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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的走廊里弥漫着淡得发苦的消毒水味，混着少年们身上的汗水与运动饮料甜腻的气息。沈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练习服袖口起球的边缘，目光落在前方贴满导师海报的公告栏上。
导师合作舞台的名单刚公布，喧闹声像潮水般从四周涌来，有人攥着报名表兴奋地讨论，有人皱着眉纠结得直挠头。沈砚的视线在海报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赵雅兰的照片上——她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眉眼锐利，唇角却带着一抹温和的弧度，照片下方的简介里写着“蝉联三届金曲奖最佳女歌手”。
“啧，赵雅兰导师的队肯定挤破头，听说她挑人眼光刁得很。”旁边两个练习生的议论飘进耳朵，沈砚微微垂眸，心里却已有了定论。上次考核后赵雅兰私下找他聊过，说他的嗓音里藏着一种未经打磨的故事感，还把自己压箱底的de拷贝给了他，那首歌的旋律此刻正在他脑海里盘旋。
“沈砚，想好了没？”陈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练完舞的粗气，他手里晃着一张报名表，额前的湿发贴在眉骨上，“我打算选那个武术出身的导师，叫……李青峰，听说他能把散打动作融进舞蹈里，够劲。”
沈砚转过身，对着他点点头：“我选赵雅兰。”
陈凯文挑了下眉，没意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咱们各忙各的，回头互相提意见。”
说完就挤进了人群，朝着李青峰的报名点走去。
沈砚深吸一口气，朝着赵雅兰的方向走去。报名点前已经排了不长的队伍，他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练习生紧张地递上报名表，又攥着衣角忐忑地等待答复。终于轮到他时，赵雅兰正低头整理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看到他，原本严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些。
“你来了。”她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指尖敲了敲桌面，“想好要和我合作什么类型的舞台了？”
沈砚把报名表递过去，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莫名一紧，却还是稳稳地开口：“我想改编您之前给我的那首de，加入urban元素，把歌曲里的挣扎感用舞蹈表现出来。”
赵雅兰接过报名表，扫了眼上面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哦？那首歌我写了三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唱。你说说看，怎么表现‘挣扎’？”
“歌曲的主歌部分用低吟，动作幅度小，像被束缚住一样，副歌突然爆发，动作打开，配合灯光的明暗对比……”沈砚说着，不自觉地用手比划起来，眼神里闪着光，完全没了平时的内敛。
赵雅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等他说完，才拿起笔在报名表上签下名字，推回给他：“就这么定了。下午四点到我工作室，咱们细聊编曲。”
“谢谢导师！”沈砚接过报名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转身时差点撞到刚过来的林棠。
“慢点慢点，急着领奖啊？”林棠手里举着两杯冰奶茶，递给他一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报名表，“成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选上赵导师！”
沈砚接过奶茶，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杯传到掌心，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嗯，下午去她工作室谈细节。”
“太好了！”林棠兴奋地挥了挥手里的哆啦a梦笔记本，“我昨晚熬夜写了好几个舞台创意，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比如在舞台中央搭个透明箱子，你在里面跳舞，象征挣脱束缚……”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沈砚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砚抬头看去，只见李明宇攥着报名表站在赵雅兰的报名点前，脸色涨得通红：“导师，为什么不收我的报名表？我唱功也不差！”
赵雅兰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嗓音条件不错，但这首歌需要的是能唱出‘破碎感’的人，你太急于表现技巧，反而丢了情感。”
李明宇咬着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沈砚，眼神里带着怨怼，最终还是攥着报名表，悻悻地走了。林棠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沈砚说：“活该，谁让他之前总针对你。”
沈砚却没在意，只是看着手里的报名表，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和赵雅兰讨论的细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这会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沈砚拍了拍林棠的肩膀，“陪我去舞蹈室练几遍动作，下午好跟导师沟通。”
“得令！”林棠啪地敬了个礼，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笔记本在怀里晃来晃去，里面写满了对这个舞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