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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少年们汗水蒸发后的咸湿气息。沈砚刚和赵雅兰敲定合作细节,抱着一摞改编曲谱往练习室走,就听见里面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沙袋被狠狠击中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时,陈凯文正对着人形沙袋出拳,黑色训练服后背已经洇出大片汗渍,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劲风,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紧成流畅的弧度。听见动静,他侧身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刚选完导师,你猜我挑了谁?”
沈砚把曲谱放在一旁的地板上,挑眉示意他继续说。陈凯文却卖起关子,抬手往门口方向努了努:“人刚走,就是那个穿军绿色夹克的,叫程峰。”
沈砚想起刚才在导师休息室门口见过的男人——寸头,下颌线锋利如刀,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带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当时他还好奇是谁,没想到是陈凯文的选择。
“武术出身的那个?”沈砚弯腰翻出瓶矿泉水扔过去,“你打算把散打融进去?”
陈凯文接住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几下才点头:“早就想试试了,之前练breaking总觉得少点劲儿,程峰导师说能把擒拿和摔法改成舞蹈动作,绝对炸场。”他说着又挥了挥拳头,指节因为刚才的击打微微泛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磨合好,毕竟两种路子差太多了。”
沈砚能看出他眼底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陈凯文向来好强,选这么冒险的组合,肯定是想在导师合作舞台上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他走到沙袋旁,伸手拍了拍结实的帆布表面:“你节奏感好,控制力也够,只要把动作衔接顺了,效果不会差。”
正说着,陈凯文突然抓住沈砚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另一只手顺势做出个擒拿的架势,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你看,就像这个动作,要是改成舞蹈里的定格,是不是比普通pose有劲儿?”
沈砚被他带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皱着眉揉了揉手腕:“你也不怕把我拧折了。”嘴上抱怨着,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确实有意思,要是配上重鼓点,冲击力肯定够。”
两人凑到镜子前,陈凯文反复演示着刚才的擒拿动作,沈砚则在一旁帮他调整角度:“这里手腕再往下压一点,幅度大些,舞台上才能看清。”“还有转身的时候,别太急,留半秒停顿,突出爆发力。”
讨论到兴起,陈凯文干脆脱掉训练服,只穿件黑色紧身背心,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起融合了散打动作的舞蹈片段。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把他肌肉上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每一次踢腿、出拳都带着破风的声响。
沈砚靠在墙上看着他,突然想起两人刚见面时那次针锋相对的比舞,那时陈凯文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敌意,现在却能毫无保留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构思。他忍不住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曲谱扔过去:“别光顾着练动作,别忘了配合音乐。”
陈凯文接住曲谱,扫了一眼上面的旋律标记,眉头皱了起来:“我选的是首硬核摇滚,节奏太密了,怕动作跟不上。”他挠了挠头,“要不你帮我听听,哪里能空出半秒给动作定格?”
沈砚走过去,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曲谱研究起来。走廊里不时传来其他练习生打闹的声音,练习室的风扇慢悠悠转着,把汗水的热气吹得四处飘散。沈砚手指点在乐谱上:“这里副歌前的间奏,有个两拍的停顿,刚好能做刚才那个擒拿定格。”“还有结尾的重音,你可以接一个侧空翻,落地时摆个散打姿势,绝对能炸场。”
陈凯文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点开音乐。当间奏的停顿响起时,他立刻侧身拧腰,手臂精准地摆出擒拿姿势,肌肉绷紧的瞬间刚好卡在节拍上。沈砚在一旁打节拍,看着他调整动作细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怎么样?”陈凯文停下来喘着气问,脸上满是期待。
沈砚点头:“比刚才好多了,不过转身时的重心再稳点,不然舞台上容易滑倒。”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我把我那首歌的舞蹈框架编出来,也给你看看,咱们互相提意见。”
陈凯文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那我晚上也把动作再顺几遍,到时候咱们pk谁的舞台更炸。”
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练习室里的讨论声、音乐声、击打沙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训练基地里最鲜活的音符。没人知道最终的舞台会是什么样子,但此刻他们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落日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