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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内的空调风裹挟着甜腻的奶茶香，从过道尽头漫过来。沈砚攥着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指腹反复蹭过冰凉的金属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超过五百名粉丝，明黄色的应援灯牌连成一片星海，晃得他眼睛发涩。
后台的幕布缝里，他瞥见林棠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灯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沈砚冲鸭”，字里行间透着她惯有的莽撞劲儿。她察觉到沈砚的目光，立刻踮起脚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比出个加油的口型。沈砚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了松，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紧张咽了回去。
“下一位，沈砚！”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开，沈砚深吸一口气，迎着聚光灯走了出去。
场馆里瞬间爆发出尖叫声，震得舞台地板都在微微发颤。他站定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忽然看见第一排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举着个写满字的笔记本，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沈砚的心猛地一软，前世站在决赛舞台上的窒息感突然消失了——原来被人期待着，是这种踏实的感觉。
“大家好，我是沈砚。”他开口的瞬间，场馆里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只有话筒传递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砚！看这里！”有人在台下喊他，沈砚循声看过去，刚好对上一双笑眼。他下意识地弯了弯眼睛，梨涡浅浅陷下去，场馆里又掀起一阵尖叫。林棠在后台捂着嘴笑，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你看他，刚才还紧张得要喝水，现在倒会放电了。”
见面会的流程比想象中轻松。先是清唱了一段考核时的de，粉丝们跟着轻声哼和，温柔的旋律裹着场馆里的暖意，沈砚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在间奏时对着台下眨了眨眼。接下来是互动环节，主持人挑了几个粉丝上台提问。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她攥着笔记本，紧张得声音发颤：“沈砚哥哥，你……你平时练舞累的时候，会怎么放松呀？”
沈砚想起林棠半夜拎着奶茶闯到训练室，把他按在椅子上逼他喝珍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会喝奶茶，珍珠要双份的那种。”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喜欢双份珍珠！”场馆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推了推眼镜，认真地问：“沈砚，你在节目里改编的老歌特别惊艳，以后会尝试更多原创吗？”
沈砚点点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会的，现在已经在准备了，希望以后能唱自己写的歌给大家听。”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后台的方向——林棠正举着手机录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笑得一脸狡黠。
互动到一半，主持人突然提议：“沈砚，不如现场跳一段即兴舞蹈吧？”场馆里立刻响起整齐的呼声，沈砚没多想，点点头走到舞台中央。
伴奏声响起，是一段轻快的urban旋律。沈砚的身体随着节奏动起来，脚步轻盈得像踩着风，手臂的线条在聚光灯下流畅又有力。台下的粉丝们跟着节拍挥手，林棠举着灯牌站起来，扯着嗓子喊“沈砚最棒”，旁边的张磊举着相机，镜头追着沈砚的身影，快门按得不停。
舞蹈结束时，沈砚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对着台下鞠躬，刚直起身，就看见一个粉丝举着个哆啦a梦玩偶喊他：“沈砚！这个给你！”
林棠在后台突然拍了下额头：“坏了，我怎么没想到送他哆啦a梦！”
沈砚笑着接过玩偶，抱在怀里，对着那个粉丝说：“谢谢，我很喜欢。”
见面会接近尾声，主持人让沈砚说几句心里话。他抱着哆啦a梦，看着台下一片明黄色的灯海，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前世猝死在舞台上时，他脑子里想的是“终于不用再练了”，可现在，他只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谢谢大家今天来这里，”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其实我以前很怕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但刚才看到你们的灯牌，听到你们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原来被人喜欢是这么幸运的事。以后我会更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场馆里响起“沈砚加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包裹着他。沈砚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正好看见林棠在台下抹眼睛，张磊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嘴角却咧得老大。
回到后台时，林棠立刻扑上来，把一杯热奶茶塞进他手里：“你刚才太帅了！尤其是那个甩头的动作！”沈砚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张磊举着相机凑过来：“你看我拍的照片，这张笑的，梨涡都出来了，绝对能当粉丝头像。”
沈砚看着照片里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重生，或许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有朋友在身边，有粉丝在台下，有值得为之努力的梦想。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嘴里软糯地化开，甜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