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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星耀娱乐总部的落地窗上。沈砚坐在会客室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杯边缘，杯壁的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却压不下心底的躁动。粉丝见面会的欢呼声还在耳边打转，可他清楚，那只是昙花一现的热闹，选秀节目里新人辈出，稍有不慎就会被淹没。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打破沉默。周明辉推开门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比起平时在训练基地的严肃模样，多了几分松弛。他将一份文件夹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沈砚对面，指尖叩了叩桌面：“今天粉丝见面会的视频我看了，表现不错，比我预想的放得开。”
沈砚抬眸，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惫：“多亏林棠在台下递眼神，不然我可能要冷场。”
想起林棠举着应援牌蹦跶的样子，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些。
周明辉笑了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沈砚参加选秀以来的各项数据——投票排名、话题热度、观众好感度分析，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人眼花缭乱。“你现在的优势很明显，声乐和舞蹈都拔尖，原创能力更是加分项，但短板也突出。”他指尖点在“个人特色”那栏，语气严肃起来，“目前观众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实力选手’，不够有记忆点。”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的舞台都在拼技术，却忘了给观众留下一个能记住的“标签”。他攥紧了水杯，指节微微泛白：“周总，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的赛程，我希望你重点突出创作能力。”周明辉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和节目组沟通好了，给你争取到一个原创歌曲的表演机会，就在下一轮的主题考核里。”
沈砚愣住了，抬头看向周明辉，眼里满是惊讶。原创表演意味着要在短时间内写出一首完整的歌，还要编排适合的舞蹈，这比单纯翻唱难度大得多。“可是……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下一轮考核只剩十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不是怕辛苦，是怕辜负这份信任。
“我相信你的能力。”周明辉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鹰，“你之前在训练基地写的那首de我听过，旋律和歌词都很有灵气。选秀节目拼到最后，拼的就是不可替代性，原创就是你的不可替代性。”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沈砚脸上，光影交错间，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躺在病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满是迷茫。是林棠的叽叽喳喳，张磊的憨厚笑容，还有赵雅兰的严苛指导，让他一点点站稳了脚跟。现在周明辉把这么重要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没理由退缩。
深吸一口气，沈砚抬起头，眼底的犹豫被坚定取代：“好，我试试。”
周明辉满意地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选题方向推给他：“节目组的主题是‘初心’，你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不用急着写，先理清自己的初心是什么——是为了站在舞台上，还是为了什么？”
初心？沈砚的思绪飘回了蓝星的练习生决赛舞台，那时他拼尽全力想要出道，却倒在了离梦想一步之遥的地方。现在重来一次，他的初心早已不是单纯的出道，而是想把那些没来得及唱完的歌、没跳完的舞，好好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明白了。”他把选题方向叠好放进包里，指尖碰到包里林棠塞给他的薄荷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临走前，周明辉叫住他，语气缓和了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创作这东西急不来。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公司都能给你协调。对了，林棠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让她帮你收集一些情感素材，她写剧本的，对情绪把控比你精准。”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周明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以为周明辉只是个严苛的管理者，没想到会考虑得这么周到。“谢谢周总。”
走出星耀总部，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沈砚裹紧了外套。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像极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心情。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有了支持他的人，有了明确的方向。
掏出手机，他给林棠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帮我捋捋‘初心’这个主题的素材。”
几乎是秒回，林棠发了个蹦跶的哆啦a梦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没问题！我刚好有个新剧本的素材能用上，明天老地方见！”
沈砚笑着收起手机，迈开脚步往学校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步踩在铺满落叶的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知道，这会是他选秀路上最重要的一步。他要写出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歌，唱给那些支持他的人，也唱给曾经那个遗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