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话那头的陈记者愣住了。
“我要你把周鸿远所有的烂账，包括这三年里他酒驾顶包、不正当聚会的实名举报信，还有在澳门赌场欠下的八千万赌债明细，在五分钟内，全部发出去。”
“江总，你疯了？这可是跟整个传媒圈宣战！周大发会杀了你的！”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
“发。”
只有一个字，掷地有声。
挂断电话，我把那张泛黄的旧报纸重新装进档案袋，稳稳地拿在手里。
门外的林晓晓已经急得直跺脚。
“江知予！你是不是想害死大家！张总都在台上骂人了！”
我走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向前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脸上。
刺眼，且灼热。
台下上百个镜头对准了我，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周鸿远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嚣张。
张总站在麦克风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江知予，周少爷大度，给你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不快跪下，把茶敬了。”
礼仪小姐端着那杯滚烫的茶走过来。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膝盖上。
我停在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是看戏、或是鄙夷的面孔。
然后，我笑了。
我伸手接过那杯茶。
周鸿远得意地挑起眉毛，微微前倾身体，准备迎接我的屈服。
下一秒。
我的手腕猛地一翻。
那杯滚烫的茶水，没有泼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砸在了台上的电子屏幕控制台上。
“呲！”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火花四溅。
大屏幕瞬间黑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江知予！你干什么！”张总杀猪般地尖叫起来。
周鸿远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找死是不是？”
我走到麦克风前。
“道歉？”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周鸿远，你这辈子，配听到这两个字吗？”
台下哗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下快门。
周鸿远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下来！打烂她的嘴！”
就在几个保安准备冲上台的瞬间。
台下突然有一个记者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热搜炸了！”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在会场里疯狂响起。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周鸿远澳门赌债八千万！”
“周少爷聚众吸毒被举报实锤！”
“撞人顶包案监控录像曝光！”
一个接一个极其炸裂的标题，几乎在同一时间，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头条。
不仅仅是陈记者的媒体，我这十年里暗中培养的一百多个营销号矩阵，在这一刻全面启动。
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张总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周鸿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夺过身边保镖的手机。
看清屏幕上内容的瞬间，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变为极度的扭曲。
“这是谁干的！谁放出来的！”
他疯狂地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关掉麦克风，在兵荒马乱中从容地走下后台。
林晓晓躲在角落里，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江知予你真的疯了周董不会放过你的”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喜欢接我的盘吗？现在，周家的舆情归你了。”
“好好干，别让周少爷失望。”
我走出国际会议中心。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手机疯狂振动，全都是各大媒体朋友打来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后排，是周大发的首席法务官。
“江小姐，周董请你上车谈谈。”
我拉紧了手里的档案袋。
“谈？让他自己来求我。”
我转过身，大步走进人群中。
十分钟后，周家名下的传媒集团股票，开盘即遭天量砸盘。
直线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