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远在楼下被警察按住的时候,还在破口大骂。
这一幕被周围的居民拍下来,迅速传到了网上。
周家大少爷抗拒执法
的词条,瞬间空降热搜第一。
我站在窗帘后,冷眼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江知予。”
电话那头,周大发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
“十年没见,当初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哭鼻子的黄毛丫头,现在居然敢咬人了。”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帘。
他知道了。
他查出了我的身份。
“周董好记性。”
我声音毫无波澜。
“那不知周董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姐是怎么从那栋楼上跳下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江知予,你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江音?”
“你姐当年是个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她自己想红,心理素质又差,喝几杯酒就寻死觅活。这能怪谁?”
“闭嘴。”
我咬着牙。
“如果不是你设局,在酒里下药,拍下视频胁迫她,她怎么会死!”
“证据呢?”
周大发有恃无恐。
“十年前警察就结案了。情感纠纷,抑郁症自杀。”
“你现在拿着几篇破通稿,就想翻案?”
“江知予,你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你以为你把鸿远送进局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父母在青山疗养院,住得还习惯吗?”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你敢动他们,我让你周家陪葬。”
“大话谁都会说。”
周大发冷冷地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停下网上所有的动作,发个澄清声明,就说那些黑料都是你捏造的。”
“然后,把你手里掌握的那些所谓‘证据’,全部交给我。”
“否则,我保证你爸妈活不过今晚。”
他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没有慌乱。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拨通了疗养院护工阿姨的电话。
“江小姐?”
“阿姨,计划提前,马上带我爸妈走。接应的车已经在后门了。”
“好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挂断电话,我睁开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周大发,你以为我这十年,只准备了发几篇通稿吗?
我要的,是把你连根拔起。
半小时后,周家的法务团队浩浩荡荡地开进警局。
以“证据不足”和“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强行将周鸿远保释了出来。
周鸿远走出警局大门,迎面被无数记者的话筒怼在脸上。
“周少爷,请问网上的吸毒传闻是真的吗?”
“关于澳门的赌债,周家作何解释?”
保镖粗暴地推开记者,护着周鸿远上车。
周鸿远坐在车里,降下半个车窗,对着镜头竖了一个中指。
极度嚣张。
这段视频再次引爆网络。
但在沸腾的舆论中,周大发开始展现他真正的实力。
各大平台开始疯狂删帖。
相关词条被大面积限流。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营销号被封禁。
就连陈记者所在的媒体,也被高层紧急叫停,陈记者被勒令停职。
“江姐,情况不太好。”
小黑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有些焦急。
“周大发找了上面的人,甚至不惜切断了几个重要服务器的物理连接。我们的声量被压下去了将近七成。”
“而且,有黑客在反向追踪我们的ip地址。”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逐渐暗下去的数据红点。
“让他们压。”
我冷静地下令。
“告诉所有人,暂时静默。把水搅浑了,鱼才会自己跳出来。”
周大发以为他在灭火。
其实,他是在往炸药桶里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