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围一下子就起了议论。
是啊。
顾千帆从来都不只是普通下属。
这些年他跟在林疏月身边，拿走了太多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和林疏月过节，他总会出现。
我收到礼物，他也总有一份。
就连这次回乡，都是她亲自把人带回来的。
如今，连最重要的婚酒仪式，她也能当着全寨子的面偏向他。
阿远回头看我，声音都哽住了。
“阿岑，你说句话啊……”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生气，不值得。”
他一怔。
大概连他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很快，仪式草草收了尾。
顾千帆却偏偏在这时走到我面前，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阿岑哥，我真的只是贪玩，你别误会……”
我刚想开口，林疏月已经走了过来，挡在我们中间。
她伸手想扶我的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把我按回那个懂事又包容的位置。
“阿岑，差不多行了。”
我侧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打住。”
“你现在名义上，是顾千帆的妻子。”
“我们该避嫌。”
林疏月脸色骤沉，手一下扣住我的肩。
“哥哥你别生疏月姐姐的气。”
顾千帆连忙拉住我的手，故作歉意地说：“她和我玩猜拳输了，答应只能喝我的口嚼酒。”
“要不哥哥你也和我玩一局？你要是赢了，我就让疏月姐姐喝你的？”
林疏月的神色缓了缓，再看向顾千帆时，眼底纵容。
“行啊，你和他玩一局。你赢了，我就喝你的。”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我闭了闭眼，心里有些喘不上气。
“我认输。”
顾千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顺势说：
“那我赢了，是不是该有奖励？”
“我阿妈说了，喝完婚酒，是要去拜送子观音的呢。”
我听到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习俗流传了很久。
喝了婚酒后的当晚或者次日清晨，两个新人如果去山上的送子观音庙里前拜一拜，只要真心相爱就能一举得男，余生也会感情顺遂。
我原也打算如此。
因为我也以为我和林疏月是真爱。
我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她明知道这个习俗，知道我有多想和她余生顺遂，她会怎么选呢？
“好。”
心像是死了，连最后一点痛都麻木了。
林疏月答应完，想到了我，连忙拉着我的手哄道：“是你自己认输的，把我输出去了，别闹脾气，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我用眼神按住了想站起来骂人的阿远。
然后平静开口：
“好，我接受。”
周围几个人都愣了。
顾千帆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接话：
“那今晚就去吧。”
“庙里夜灯正盛，求姻缘和求子都灵。”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林疏月似乎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却还是被顾千帆的笑容感染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