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听你的。”
夜宴过半,一群人当真举着灯笼,簇拥着她和顾千帆上山去了。
我没跟。
我只是站在火塘边,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夜色越来越深。
手机里的朋友圈也不断刷新。
他们一起跪在送子观音前上香。
长辈给两人手腕上系了红绳,求的是白头到老、子嗣绵长。
一句一句,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阿远几次要给林疏月打电话,都被我拦了下来。
等席面散得差不多,火塘边只剩零零散散的人时,他叹了口气。
“今天还是你生日,她是不是忘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是啊。
今天还是我生日。
从前每一年的今天,不管她多忙,都会陪我过。
她说我生在桃花开的时节,最好记。
那时她说得认真。
我也信得认真。
可今年,她白天喝了别人的婚酒,晚上又陪别人去拜送子观音。
把我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林疏月推门进来时,身上酒气很重,手里还拎着个盒子。
看见我坐在窗边,她像是松了口气,朝我走来。
“还没睡?”
“给你的,差点忘了。”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
像今天那些事,只要拿个礼物来补一补,就还能回到从前。
我没有拆。
因为我先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除了酒气,还有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
不是我会用的。
我抬眼,借着灯光,很轻易就看见了她衣领边没遮干净的一抹红痕。
林疏月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口:
“山上那群人闹得太疯了,不小心蹭到的。”
“别多想。”
她解释得很快。
我不说话,她反倒先皱了眉。
“你还在为白天和晚上的事闹?”
“节庆上那么多人看着,我总得顾全场面。”
“生日年年都能过,晚一点补也一样。”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别补了。”
她愣住。
“什么?”
我抬头看着她。
“礼物不用补,生日不用补,婚酒也不用补。”
“林疏月,我累了。”
她先是一怔,随即竟笑了。
“江岑,你又来这套?”
“明天家里还有席面,你别这时候闹得太难看。”
我摇摇头。
“我没闹。”
“我是不想继续了。”
她看着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最后背过身去。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林家老宅。
原本是想把之前的定礼都还回去。
可老宅院门大开,里面坐满了亲戚。
桌上摆着茶盘、果碟和红纸礼单,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家宴。
而我刚进门就看见,顾千帆正坐在堂屋里。
他穿得端庄得体,坐得乖巧温顺,正被林母拉着介绍给亲戚。
我刚站定,就听见有人笑着打趣:
“疏月现在在外头混得好,彩礼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定下来,就按八万八,这数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