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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已到。
我坐在侯府对面茶楼的包厢里,垂帘掩映,刚好能将侯府大门前的一场闹剧尽收眼底。
裴寒洲没等到我。
等到的,是江南商会的首席状师宋先生,以及顺天府带刀的官差。
“定北侯裴寒洲,欠下沈家巨额债务,至今未还,依律查封私产抵债!”
官差的一声厉喝,惊动了大半条街的百姓。
裴寒洲狼狈地冲出门外,胡茬杂乱,原本整洁的官服皱皱巴巴。
他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犹在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本侯乃朝廷命官!谁敢在侯府放肆!”
宋状师冷笑一声,从怀里抖出一张长达数丈的折叠账单,声若洪钟:
“裴大人,咱们沈东家讲究aa制,明算账。这三年来,您打点仕途,挪用发妻嫁妆修缮府邸,乃至您身上这件蜀锦官服,共计欠银三十万两白银。这是您的签字押字,这是欠条!”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呼,指指点点:
“天爷,三十万两!这侯爷是软饭男啊?”
“平时瞧着人模狗样的,原来靠妻子养着,还要讲什么独立?”
裴寒洲的脸变得通红,身子剧烈摇晃起来:
“胡说那是夫妻共同开销”
“既然是大人提出的aa制,那就得平摊。”
宋状师眼神一厉,“如果您拿不出钱,那就只能拿东西抵!”
领头的官差一挥手:“搜!”
府里顿时传出一阵惊叫,林舒然被两名婆子架着拖了出来。
她发丝凌乱,还在大喊大叫:
“我是自由的!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侵犯人权!”
没人理会她的疯话。
一名眼尖的差役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对准林舒然的头,狠狠一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街。
那套红玉髓金丝头面被生生扯了下来,带下一缕青丝。
“这是沈家夫人的遗物,抵债!”
官差将其小心收好。
裴寒洲看着心上人受辱,正要上前拼命,宋状师却又一指他身上的官服:
“裴大人,这身蜀锦,用的是沈家南洋供奉的料子,也是沈家的私产。既然没付钱,就别穿着了!”
“撕拉”一声。
两名差役粗暴地将裴寒洲的外袍扒了下来,动作没有半点留情。
裴寒洲瞬间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在凛冽的冬风里瑟瑟发抖。
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爷,如今当众被剥去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林舒然跪在雪地里,看着光溜溜的裴寒洲,眼神里露出了厌恶和恐慌,她尖叫着,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
“别看我!我不是侯府的人!我跟他没关系!我们是独立的!”
我冷笑一声,放下了茶帘。
曾经他们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aa制与独立,终于在这一刻,成了扇在他们脸上最响亮的耳光。
“半夏,走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破败的侯府,转身踏下台阶。
“去江南,那边气候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