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公司后,陆承洲的电话打了十几个。
我一个都没接。
财神爷也是有脾气的。
被人当众骂狐狸精,还要立刻回去保佑她儿子发财。
没这个道理。
晚上七点,陆承洲亲自到了我家楼下。
我站在窗边,看见周慧云也在。
白天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站在路灯下,脸色灰败。
陆承洲给我打电话。
“温梨,我在楼下。”
我接了。
“陆总,有事?”
他声音很低。
“林氏那边还有一次解释机会。”
“明早九点。”
“如果今晚能把资料和合同状态恢复,他们愿意见一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海外客户那边也松口了。”
“他们说如果陆氏能在今晚十二点前恢复稳定说明,可以暂缓终止。”
“温梨,这是最后一扇门。”
我没说话。
陆承洲继续:
“我想请你回来。”
“请?”
我笑了笑。
“陆总,我怕周女士觉得我又要爬你们陆家的门。”
电话那头沉默。
周慧云终于开口,声音僵硬。
“今天的事,是我着急了。”
我靠在窗边。
“着急?”
“周女士,你骂我狐狸精,说我想嫁豪门。”
“这叫着急?”
她呼吸急促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
“公开道歉。”
我说。
“在公司群、董事会群、投资对接群里,承认你造我黄谣。”
“承认我所有花销都是正常履职,是你们求着我花的!”
周慧云猛地抬头。
“不可能!”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刚挂断,陈澄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公司内部小群。
白天骂我最狠的几个同事,此刻正在疯狂艾特刘斌。
【温梨真不回来了吗?】
【那我们的项目奖金是不是也没了?】
【周女士怎么还不道歉啊,明明是她逼人退钱的。】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墙倒了,人才知道自己刚才推的是承重柱。
三分钟后,陆承洲又打来。
这一次,周慧云没再说话。
陆承洲问:
“还有吗?”
我说:
“第二,周女士退出陆氏经营管理,以后不许再进公司查账、干预预算。”
“第三,今天她逼我退掉的钱,全部重新补回。”
“第四,被她打的陈澄,公开道歉,医药费和精神补偿走她个人账户。”
周慧云终于忍不住:
“温梨,你别太过分!”
下一秒,陆承洲的声音冷下来。
“妈,您还嫌今天不够过分吗?陆氏在这样下去就要垮啦!”
周慧云没声了。
过了很久,她才咬着牙说:
“好。”
“我道歉。”
我看着楼下。
“不是对我说。”
“对所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