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公司大群弹出一条语音。
是周慧云发的。
她声音很哑。
“今天下午，我在没有了解完整事实的情况下，擅自干预公司预算。”
“我当众辱骂温梨，造谣她和陆承洲有不正当关系。”
“这些话都是我说错了。”
“温梨没有越权，没有吃回扣，也没有勾引任何人。”
“她的所有花销，都是陆承洲本人亲批。”
“我向温梨公开道歉。”
“也向被我影响的员工道歉。”
公司群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董事会群、投资对接群，也转发了同一份书面澄清。
周慧云签字。
陆承洲盖章。
还有一份承诺书。
【本人周慧云，自今日起不再干预陆氏科技任何经营管理。】
我看完，拿起外套下楼。
周慧云站在车边，见到我，脸色难堪。
她低下头。
“对不起。”
我没有安慰她。
“周董，我回去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公司那些还在加班的人。”
周慧云抬起头，眼里全是不甘。
“温梨，我已经道歉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周女士，道歉不是赦免令。”
“今天的损失，该谁承担，陆总心里有数。”
陆承洲接过话：
“妈，林氏新增的对赌条款，供应商提前结算，还有陈澄的赔偿，都会从您名下资产里出。”
周慧云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承洲，我是你妈！”
陆承洲声音平静：
“妈！您还不明白吗？温梨是陆氏的财运根基！”
“陆氏不是您撒气的地方。”
回到陆氏时，整层楼灯火通明。
白天骂我的同事看见我，纷纷低下头。
有人小声说：
“温梨姐，对不起。”
我没停。
“先干活。”
陆承洲把私人卡递给我。
“今晚所有补款，先从我个人账户走。”
我接过卡。
第一笔，重新补回茶歇红包。
付款成功后，项目组群里弹出消息。
【客户愿意明早重新沟通。】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小声喊了一句：
“回了，真的回了。”
第二笔，恢复伴手礼和客户维护费用。
海外客户邮件立刻回了。
【渠道合作可继续评估。】
刘斌长出一口气，眼圈都红了。
“温梨姐，刚才是我嘴贱。”
“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没看他。
“邮件转法务，别浪费时间。”
第三笔，重新预付酒店和会议接待。
林总助理发来消息：
【明早九点，林总会到陆氏。】
陈澄捂着被打肿的脸，把付款凭证一张张归档。
陆承洲看见她的脸，沉声道：
“陈澄，明天开始带薪休三天。”
“补偿今晚到账。”
陈澄眼眶一红。
“谢谢陆总。”
她又看向我。
“也谢谢温梨姐。”
办公室里终于有人长出一口气。
周慧云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我看了她一眼。
“现在信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陆承洲低声道：
“温梨，辛苦。”
我把卡放回桌上。
“别谢太早。”
“财气被堵了一下午，没那么容易全回来。”
这句话落下，周慧云再也没敢反驳。
她站在灯光底下，第一次像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