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点，林氏资本的人准时到了。
会议室里只有重新整理过的说明材料，和每个座位上一杯热咖啡。
咖啡是我早上刷陆承洲的卡买的。
钱一出去，阴了一夜的天忽然亮了。
陈澄抱着电脑走到我身边，小声说：
“温梨姐，银行那边刚回邮件。”
“授信复核提前了。”
我点点头。
林总进会议室时，第一句话不是谈融资。
他看向陆承洲：
“昨天的视频，我看到了。”
陆承洲起身。
“抱歉，是陆氏内部治理失控。”
林总又看向我。
“温小姐也在？”
我点头。
“林总。”
他笑了笑。
“陆氏以前最好的口碑就在细节上。”
“昨天临门一脚，细节却先塌了。”
周慧云坐在角落，脸色发白。
她想开口解释，陆承洲先看了她一眼。
“妈，今天您别说话。”
周慧云的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闭上了。
陆承洲把整改说明推过去。
“周慧云女士已经签署承诺，永久退出公司经营管理。”
“陆氏也会增设家属干预隔离条款。”
“昨天涉及温梨的造谣内容，已经公开澄清。”
林总翻着文件，没有立刻说话。
十分钟后，他合上文件。
“融资可以重新谈。”
刘斌差点站起来。
林总抬手止住他。
“但条件不可能回到最初。”
“陆氏要接受更严格的对赌和治理条款。”
陆承洲没有犹豫。
“可以。”
林总看向我，忽然问：
“温小姐，昨天那五十万，全退了？”
我说：
“退了四笔。”
林总笑了一声。
“怪不得。”
周慧云猛地看向他。
林总没有解释，只说：
“我做投资二十年，见过很多公司。”
“有些钱该省，有些钱不能省。”
“能把该花的钱花出去，那也是一种本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轻轻落在周慧云脸上。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包带，半天没动。
中午十二点，林氏资本撤回终止函。
下午两点，银行授信复核通过。
下午四点，上市审核平台的问询状态变成已接收补充材料。
陆氏终于活了过来。
但周慧云那一下午，还是让公司多背了更严的对赌条款。
陆承洲把她名下几处资产拿去补流动性。
从那以后，周慧云再没进过陆氏。
听说她后来来过一次，拎着汤站在前台。
前台问她有没有预约。
她站了很久，最后自己走了。
我没有打听。
因为，那不是财神爷该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