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就看见林若薇红着眼站在走廊上，像是专门等着我。
见我出来，她几乎立刻冲了上来。
“你满意了？”
“把我逼成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你错了。”
“不是我把你逼成这样。”
“是你自己，一步一步作成这样的。”
她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都尖了。
“如果不是你故意捧着我，我怎么会……”
我脚步一顿，终于正眼看她。
“原来你也知道，我是在捧杀你。”
林若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着她，轻轻扯了下唇角。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林若薇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故意的……”
“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否认。
她眼里的怨恨一点点翻上来，声音也发颤。
“沈知意，你好狠。”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下。
“狠？”
“林若薇，我只是没拦着你犯蠢。”
“真正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你自己。”
她像被我一句句戳中，眼神越来越乱。
可很快，她又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抬头。
“不对……”
“就算你故意算计我又怎么样？”
“顾总还是会保我！”
“他以前每次都护着我，这次也一样！”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开了。
顾临川走了出来。
他显然听见了最后那几句，脸色冷得吓人。
林若薇一见他，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立刻扑过去。
“顾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乱管了，你别停我的职，好不好？”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走廊里还有不少人没散，这会儿全都低着头假装忙，耳朵却一个比一个竖得直。
顾临川站着没动，只把手臂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林若薇。”
“到现在，你还觉得问题只是你乱管了几件事？”
她愣住。
顾临川盯着她，声音很低，却字字发冷。
“你最大的问题，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总裁办不是你宣示主权的地方，公司也不是你拿来吃醋发疯的场合。”
“我以前没拦你，是我失职。”
“但这不代表，我允许你替我做主，更不代表你有资格踩在别人头上。”
这几句话，比停职还重。
林若薇的眼泪一下就停了，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安全感，你以前还哄过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
话说到这儿，周围人的表情已经开始精彩起来了。
我站在一旁，连眼皮都没抬。
很好。
她又在帮自己挖新坑了。
顾临川显然也意识到她要把私情彻底抖出来，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够了。”
林若薇却像彻底崩了，反而越说越大声。
“为什么够了？”
“你做过的事不敢认吗？”
“是你默认我管着那些女人，是你让我以为自己迟早会是顾太太！”
这话一出，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秘书站在拐角，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而我终于抬起头，看向顾临川。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了下去。
那是难堪。
也是被人当众撕开遮羞布后的狼狈。
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把她带走。”
行政立刻上前。
林若薇被人拉住，整个人都疯了似的挣扎。
“你们别碰我！”
“顾临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因为沈知意在，所以才故意对我这么狠？”
她越喊越难听。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哭闹撒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仗着顾临川给的一点错觉，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而顾临川呢。
他也没比她高明多少。
一个拿沉默纵出祸，一个拿偏爱养大妄念。
如今出了事，谁都不无辜。
林若薇很快被拖走了。
临走前，她还死死盯着我，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撕了我。
我却只是淡淡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