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薇被带走后，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只剩下顾临川还站在原地，脸色沉得厉害。
秘书和行政都识趣地退开了。
一时间，走廊空得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我，嗓音有些哑。
“知意。”
“我们谈谈。”
他沉默两秒，才继续道：
“昨天的事，是我处理失当。”
“之前她在公司里那些越线的行为，我也有责任。”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算难得。
可惜，我并不买账。
“然后呢？”
他抿了下唇，像是有些艰难，最终还是开了口。
“知意，我们谈谈婚姻的事。”
我看着他，终于笑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林若薇一倒，集团问责一来，他终于想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婚姻关系。
真有意思。
我把手里的钢笔放回桌上，语气很淡。
“顾临川，你不会以为，昨天出了那种事，我还会有心情跟你谈夫妻感情吧？”
他神色一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想让我继续替你收拾烂摊子？”
“还是想让我看在顾太太这个身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临川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
如果不是昨天彻底失控，如果不是知道了我已经把事情捅到董事会，他未必会这么快低头。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顾临川。”
“你最大的毛病，不是识人不清。”
“是太习惯别人替你兜底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替你的沉默买单？”
他看着我，眼底一点点发沉。
我却没再给他缓冲的余地。
“婚姻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用处理了，你被革职了，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吧，工资会正常结算的。”
这句话一落，他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要离婚？还要把我赶出公司？”
“怎么，很意外？”
我笑了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心软吧？”
我淡淡看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空降到分公司”
“顾临川，我本来就是总部派驻下来坐镇分公司的人。”
“之前我隐着身份不吭声，是给你机会，也是给我们婚姻留余地。”
“可你偏偏仗着我的退让，纵容林若薇肆意搞事，把分公司风气搅得一塌糊涂，险些闹出重大纰漏。”
他喉结剧烈滚动，神色彻底慌乱：“知意，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语气决绝。
“没必要了。”
“从你一次次默许越线、一次次让我替你擦屁股开始，你就不配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我拿出总部任免文件，摊开在他眼前。
“即刻起，撤除你分公司所有职务。”
“这个分公司，从今天开始由我全权接管。”
顾临川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声音发哑：“你早就打算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敢随便动你？”我扯了扯唇，笑意冰冷。
“我忍到今天，不是没能力治你，是最后给你留体面。”
“既然你不懂珍惜，那体面就不用留了。”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发给你。”
“工作、婚姻，两样，你全都没了。”
他僵在原地，狼狈又不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收回目光。
过往迁就忍让全部作废，往后我掌自己的江山，独揽所有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