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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抱住我大腿的小团子。

奶白的皮肤，圆滚滚的脸蛋，头顶两只小犄角还是软趴趴地歪着。

鼻头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掉下来。

跟他刚出壳那会儿一模一样。

忍眼泪这项技能大概是刻在基因里的。

"娘亲"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奶得我心都化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给他擦眼睛。

"我没有不要你啊"

"你骗人，"他抽了抽鼻子，"你说让我待在爹爹身边别乱跑。然后你就走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都不回来。"

他终于没忍住，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边哭一边拿小拳头揉眼睛，揉得脸上一片狼藉。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使劲拧。

我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他整个人缩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像是怕我再跑了似的。

我抱着他，抬头看向萧夜渊。

他终于站了起来——谢天谢地。

"那个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受委屈？"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哭成花猫的小团子。

"你走的那天，"他的声音很低，"我醒了。"

我心里一沉。

"我看到你把它放回我身边。看到你掰开它的爪子。看到你爬上窄路。"

"也听到了它在下面叫你。"

他顿了一下。

"你没有回头。"

我低下头，不说话。

那天的事我不想回忆。一回忆就难受。

"亲卫军到的时候，"他继续说，"你已经走了。"

我愣了一下。"亲卫军？"

"内战已经结束了。那支部队是来接我们回去的。"

"你大概听到了动静，以为我们有了救，就不再需要你了。"

他看着我。

"所以你走了。"

我张了张嘴。

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

但我能解释吗？

"你不是来杀我的？"我的声音有点干。

他皱了一下眉。

那个表情很微妙，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说这种话。

"为什么要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把你丢进绝命谷绑在冰石头上给你儿子喂岩浆最后还跑了啊！

但他没有给我说这句话的机会，径直往下讲了。

"你在绝命谷做的每一件事，"他说，"都救了我们的命。"

"绝命谷的岩浆环境，是龙族幼崽最好的孵化场。灵泉虽然也能喂养幼崽，但对于激发龙脉而言，远不如岩浆。"

"你喂它吃的那些凝固岩浆——是上古龙族养崽的古法。已经失传了三千年。"

我：？？？

"极寒之石可以冰封受损的经脉，阻止伤势扩散。你把我绑在上面的第三天，我的龙力就开始自行修复了。"

我：？？？？

"你垫在我脑袋底下的那些叶子，是谷底特有的寒芒草，有安神定魂的效用。"

我：？？？？？？

所以。

我以为我在虐待他们。

实际上我在——救他们？

我喂的岩浆果冻是上古秘方？

我绑人的冰石头是高级治疗仪？

我随手扯的破叶子是安神药草？

"而你自己，"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一个人类，在没有任何保护的荒野里独自活了两个月。"

他看着我。

"你做了所有的事，然后悄悄离开，什么都没要。"

"这不叫受委屈，叫什么？"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最终结局走向与预设剧本严重偏离。】

【原定结局"挫骨扬灰"触发失败。】

又弹：

【但鉴于宿主恶毒值已达标，且全程未崩坏人设——虽然客观结果与主观意图存在亿点点偏差——系统经综合评估，决定予以特殊结算。】

【最终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宿主获得永久第二次生命，可自行选择留在任务世界或返回原世界。】

【本系统即将下线。感谢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五秒。

"所以我的终极结局是被挫骨扬灰——结果他没杀我——你还算我过了？"

【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

你要不要这么不靠谱啊。

系统没再回复。

叮的一声，彻底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