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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猛地推开。
刚离开的助理哆嗦着冲进来,脸色发白。
“霍总,和夫人一起失踪的两个保镖找到了。”
两个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
他们的衣服烂了,身上全是鞭痕。
膝盖一看就是跪了很多天,手指肿得不成形状,指甲盖翻起来,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
宋也宁受过的伤,在他们身上全部来了一遍。
霍北寻目光阴沉得看了一会,移开视线:“送去医院,安排人守着。”
车还没走远,助理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霍总,赵远舟也失踪了。看守的人被打晕了,监控被毁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所有伤害过宋也宁的人,都出事了。
帮赵仪蕊改监控的那个技术员出了车祸,现在还在icu。
帮赵仪蕊做假证据的那个老板,被人举报非法经营,店被封了。
把赵远舟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医生,被查出收受贿赂,吊销了营业执照。
霍北寻当然感觉到了,这是报复。
可他更知道,以宋也宁的性格,绝不会做得这么狠绝。
她连赵仪蕊的抄袭都只是私下批评,从不当众揭穿。
她连实验室的小动物死了都会难过半天,怎么可能让人把保镖打到疯?
一定是那个男人为宋也宁做的。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霍北寻的心脏里。
他让人查了这么久,什么线索都没有。
良久,他对助理说:“把赵仪蕊放出去吧。”
既然所有伤害过宋也宁的人都会被报复,那他自己和赵仪蕊一定也会被选中的。
“盯紧赵仪蕊的动向,我一定会找到也宁的。”
而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这里是傅东屿的一处私人庄园,推开窗就能看见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拍在沙滩上。
我被傅东屿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多日的欺凌把我的身体掏空,高烧不退,伤口感染,右手已经失去了控制能力。
我昏昏沉沉躺了很多天,意识总是模糊,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是每次惊醒,傅东屿都站在床边,看着一声给我换药输液。
他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只有看到我恐惧的眼神时才会安抚一句:“别怕。”
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连续的打击好像让我失去了情绪表达的的能力。
不说话,不吃饭,不想动。
傅东屿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没像小时候那样嘲讽我。
以前妈妈领着我刚到傅家的时候,我内向,不爱说话,他没少欺负我,把我的书藏起来,在我的书包里放虫子,故意把我关在阳台上。
现在他什么都不说,反而我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直到这天我又望着海面发呆,傅东屿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
“宋也宁,出来,有人来看你。”
我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比称呼先涌出的,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眼泪。
“也宁,孩子,你受苦了。”
走进来的人是陈教授,s大的终身荣誉教授,我的恩师,也是带我走进医学这扇门的人。
他头发花白,背也有些驼,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我的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老师”
眼泪刷得掉下来。
积压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出,我抱着老师哭得浑身发抖。
因为在医学的道路上,遇到了老师这样的引路人,所以我才会走到今天,并把善意与爱给我的学生。
老师仔细检查了我的右手,又仔细询问过我的伤情。
听着我的陈述,傅东屿的眉头越皱越紧,移开了视线。
“可以治,只是时间慢一点。我认识一个手外科的专家,下周来给你看看。”
心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的手还有救。
我还能做手术,还能拿手术刀,还能当医生。
送走了师傅,我终于愿意跟傅东屿说话了。
“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