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言愣了一瞬，却满脸担心地看向身后。
就在我开口的瞬间，顾眠忽然捂着心口呻吟。
“子言，我的心脏刚刚抽了一下，现在好像喘不上气了。”
他瞬间紧张不已，将我的事抛之脑后。
“念秋，我们的事晚点再说。”
“我先带眠眠去检查身体，你今晚就先住在老宅吧。”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抱起顾眠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已经冲到了胸口的愤怒和委屈，一瞬间戛然而止。
又是这样。
十年的时间，我还是没能成为他的优先级。
我站在原地不知多久，才麻木地抬起腿往屋内走去。
客厅的时钟上，时针指向12。
我和沈子言最后一个纪念日结束了。
我们的关系，也彻底结束。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起床，下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子言身上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
见我下楼，一旁的佣人笑着开口。
“二少爷一大早就来了，特意给许小姐你做早餐呢。”
她话音刚落，沈子言便开口道。
“王妈，帮我拿个保温桶，我还要趁热给眠眠送过去呢。”
“她的胃不好，不能晚了。”
闻言，佣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却习以为常。
沈子言记得顾眠的胃不好，记得她不爱吃辣，口味清淡。
可偏偏记不住，我因为熬夜加班落下的胃溃疡。
他拿着保温桶离开，恰好与我对上视线。
“小秋，你醒了。”
“眠眠醒来说想喝粥，我过来给你送早饭，顺便给她熬了点。”
他说着，有些慌乱地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像是在证明。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的蛋糕，一早特意排队给你带的。”
“昨晚是我不对，眠眠也说过我了，我不该对你动手。”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旅吗？等眠眠身体好转了，下次一定补偿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只问：
“这里面是什么？”
沈子言几乎没有犹豫开口。
“芒果慕斯，你最喜欢的。”
却没发现客厅的佣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变了脸色。
但沈子言满心都是给顾眠送饭，根本没有察觉，转身匆匆离开。
我抿了抿唇。
看着桌上的袋子，心中涌起几分酸涩。
爱吃芒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顾眠。
他来老宅也是为了给顾眠熬粥，我才是顺带的那一个。
在一起十年。
就连老宅的佣人都记得我的过敏源，可偏偏沈子言记不住。
明明上一次芒果过敏时，他也向我承诺过。
到头来，我得到的永远只是顾眠不要的那一份。
我将袋子递给佣人，让他们帮我解决。
接着拉起行李箱，打车去了机场。
一路上，我看着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市在晨光中飞速倒退。
心里却麻木到没有一丝留恋。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顾眠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而沈子言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朝她递来。
脸上温柔的笑容，是从未对我有过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将沈子言的微信拉黑删除。
的士很快抵达机场。
我刚过完安检，机场的广播正好响起，提醒乘客开始检票登机。
我脚步没有停顿，而是朝着最开始定好的航班走去。
直到飞机升上云霄的那一刻，也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