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队的反应比我还快。

他抓起对讲机,吼出了那道命令。

考点门外,已经开始疏散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武警挨个收缴文具袋。

八千二百多个透明袋子,在操场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防化队的人,穿着全套防护服,举着仪器在那座小山周围扫描。

十分钟后,防化队队长冲过来,脸色铁青。

"郑队!"

"扫出来了!"

"八千多个袋子里,有十七个,瓶盖封胶的纹路异常!"

"和林知行那瓶,一模一样!"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十七瓶。

如果今天我没拦下林知行。

如果今天我没按下那个按钮。

那十七瓶水,会在语文考试开考的铃声里,和林知行那瓶一起,被它们的主人拧开。

八千二百个孩子。

会在同一时刻,吸入那个该死的"引信"释放出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十七个孩子呢?"

"已经全部控制。"

"都是这两年陆续转学到县一中的。"

"档案、户籍、家庭关系,全部干干净净,挑不出一点毛病。"

郑队的脸,比我还沉。

他转过身,看着我。

"周建国,你立大功了。"

我摇头。

我立的不是功。

我只是没让八千个孩子,在我这道门后变成牺牲品。

防爆仓那边,又传来一声急促的电子音。

技术员冲出来。

"郑队!"

"瓶内反应停了!"

"温度回落到常温了!"

"液体也重新混合了!"

"它——它自我休眠了?"

我和郑队对视一眼。

我们瞬间明白了。

它不是休眠。

它是在等待下一次激活。

林知行那帮人的设计,精巧得让人头皮发麻。

低温运输,震动+升温激活,开盖前自动稳定。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它都会进入休眠,等待下一次"开盖"指令。

也就是说。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把它扔进反应仓焚毁。

哪怕我们检测了一百轮,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最终,这十八瓶水,会被原封不动地还给十八个孩子。

会在语文考试的铃声里,被同时拧开。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林知行面前。

"你们是谁?"

"目的是什么?"

林知行靠在墙上,鲜血已经把他的下巴染红。

可他还是在笑。

"周老师。"

"您是个好人。"

"但好人,是改变不了这个游戏规则的。"

"我们等了七年。"

"今天只是开始。"

郑队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是省厅的最高级加密频道。

他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什么?"

"另外三个省,今天上午也出事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