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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来得很快,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沈慕白坐在沙发上,手里仍旧死死攥着那张离婚协议。
他的眼神原本还有些涣散,可一看到助理进门,他几乎是瞬间弹起,飞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说!你把太太弄哪里去了?你好大的胆子!”
助理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却没有丝毫畏惧:“沈总,您还记不记得,当年您向太太表白时,她说过什么吗?”
沈慕白猛地一愣。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漫天花雨的日子。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时,她曾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我这个人比较自私霸道,什么都不愿和别人分享。一旦有了杂质,我就嫌脏,宁愿不要。”
助理仍旧笑着,“沈总,我认识的太太,一直是那么强大而自信。可自从您把全部注意力放到那个女人身上,她就一天天枯萎下去。”
“直到她让我帮忙离婚,我才觉得那个骄傲的她终于又活过来了。”
沈慕白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喜欢她?”
助理深吸一口气,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对,我喜欢太太!”
到了这一步,助理索性豁出去了,
“太太那样优秀的人,圈子里想娶她的男人排着长队,可她偏偏瞎了眼,一心只扑在您身上。”
“可您呢?贪得无厌,得陇望蜀,把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我不妨把话挑明了,我故意没插手太太离婚的任何后续,就是怕自己心软,怕被您威逼利诱,最后又眼睁睁看着她回到这个火坑里受罪。”
“她天生就该自由地飞,她配得上更好的男人——一个满心满眼、完完全全只有她的人!”
沈慕白的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我这是个火坑?是不是,也不是由你说了算。”
他很快部署了一套寻人计划。
监控显示她买了一张回江城老家的机票,可机场的出口却再也没捕捉到她的踪影。
没有转机,没有新行程,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杳无音讯。
绝望像野草般疯长,无数个夜晚,他只能靠摩挲着那枚婚戒,才能勉强入睡。
这枚戒指太便宜了,便宜到根本配不上如今的她。
那是他微时,为了击退某个她的狂热追求者,仓促打造的“护身符”。
廉价的铂金戒圈,略显暗淡的碎钻,还是让她感动得泣不成声。
从那以后,她便日日戴在手上,几乎不曾摘下。
哪怕后来结婚,她依然拒绝了所有璀璨的新款钻戒,固执地守着这枚旧戒指。
她总说,这枚戒指里藏着她最想要的心意,而这,就已足够。
如今,伊人不在,戒指也被主人弃若敝履。
随着一次次搜寻无果的消息传来,他开始彻夜难眠,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明若曦找过来时,他早已醉得没了人形,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我才不会同情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的脸色冷峻,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些天,为了找江栀妍,沈慕白连看管她的保镖都派了出去。
沈慕白原本死寂般沉默着,可听到这话,猛地砸碎了手中的酒瓶。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他霍地抬头,眼底满是疯狂的猩红。
“你能同情我什么?还不如多同情同情你自己。她离婚走了也好!我现在就光明正大地娶你,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跑!”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粗暴地扯向她的衣领。
明若曦却纹丝未动,静静欣赏着他的丑态。
那衣领终究没扯得下去。
沈慕白悲哀地发现,现在的他,对明若曦起不了半丝欲望。
江栀妍走了,仿佛把他的灵魂一起带走。
明明潜意识里早已有了答案,可理智却在拼命否认。
他害怕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害怕承认自己十年的执念,其实早就被另一份爱代替。
“十年时间,都不够你来清楚自己的心意吗?”明若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彻底爱上另一个女人,就这么难以启齿?”
沈慕白浑身猛地僵住,他也从没想过,江栀妍能够这般缠绕住自己的心。
她的重要,甚至远远超过了报仇、超过了明若曦。
他再次蹲下身去,用手不停捶打着心口,爆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
直到
“既然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那就去把她追回来啊!”
“去求她,去哄她,哪怕跪下来求她、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只要能把人留住,你什么做不出来?”
“躲在这里灌酒,除了把自己喝死,你还能改变什么?”
明若曦施施然递来一张写着个地址的纸条,“再不快些,她就是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