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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站在江栀妍的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抬起又放下，却始终没有拧开。
他在脑海里预演着无数种说辞——
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明若曦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是说明若曦被绑的地方离他更远，而他安排的人手却能先救到她？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经过，见他迟迟不动，不由得疑惑开口：“先生，您找这间床位的病人吗？那位女士已经出院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沈慕白脑中嗡的一声。
他一把攥住那位护士的衣领，眼眶赤红：“她烧伤那么重，你们凭什么让她出院？！”
护士被吓了一跳，拼命解释：“那位女士态度非常坚决，连点滴都没输完就自己拔了针头，办完手续直接走了。”
沈慕白的心沉得愈发厉害。
他连忙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江栀妍的电话。
可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不死心地打开对话框，试图用文字联系。
可消息发出的瞬间，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直接弹了出来。
这是被删除了好友？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她肯定是回家了，毕竟家里的家庭医生更熟悉她的身体状况。”
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冲出医院，发疯似地朝家的方向狂奔。
佣人们见到他仿佛见到了救星，战战兢兢地开口：
“先生，太太回来过一趟，但很快就走了。临走前她把卧室反锁了，还带走了一只行李箱。”
沈慕白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用力踹开卧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房间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衣柜里属于她的那半边空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不见了，就连浴室里她常用的毛巾和牙刷，都消失了。
终于，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墙边——
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下，离婚证、协议书、婚戒，三样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脑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离婚证，手指微微颤抖。
“离婚证？怎么可能？那份协议我不是早就撕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随即，当看清协议落款的日期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守在明若曦病床前的一晚，助理火急火燎地送来一批文件。
正当他要细看时，明若曦醒了，愈发闹腾得厉害。
他分身乏术，连看都没细看就草草签下了名字。
那个助理！
曾由江栀妍一手提拔！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愤怒与懊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她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骗他离婚！
如果知道是离婚协议，他怎么可能签！
沈慕白如石化了般，仰头看向头顶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江栀妍依旧笑颜如花，那般甜美，那般幸福，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的妍妍是真的走了，也彻底地不要他了。
近乎本能地，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限你一刻钟之内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