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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掏出了一把刀。
许执远瞬间绷紧脊背，不动声色将江栀妍拉到自己身后，沉声喝问：“沈慕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慕白没有看许执远，只是将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而另一只手，则用力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的黑色纹身。
他扯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心里苦涩：“是不是只有把它剜掉，才能证明我没有说谎。”
说完，他手腕一沉，锋利的刀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
江栀妍瞳孔猛地缩紧，下意识攥紧了身侧许执远的胳膊。
沈慕白还在继续。
他旋转刀尖，明明已经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还是强撑着，一点点剜下那块皮肉。
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江栀妍头皮麻得发僵，呼吸也几乎停滞。
可沈慕白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剜干净后，又一步步朝她走来，“妍妍，你来呀，在这里亲手纹下你的名字。”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了血里，蜿蜒出魔鬼的脚印。
只是还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开始打晃，随即重重倒在地上。
“妍妍，我是真的爱你。”
低弱呢喃的告白宣言，终究散在了风中，一吹即散。
江栀妍仍旧没动，她缩在沈砚怀里，呆呆地看着地面。
鲜血在沈慕白的身下蔓延，开出一朵朵绚烂的彼岸花。
也许，沈慕白真的是真心。
可她，历经了那般的过往，却不敢再信了。
送医的路上，沈慕白做了一个梦。
他仿佛回到了，强行囚禁明若曦的那一天。
江栀妍就站在玄关门口，感应灯熄灭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听到，那声卑微至极的询问。
“你要把她带回来，我不拦你可你能不能别把所有的心思放倒她身上，你能不能，回头看看站在这儿的我？”
沈慕白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疯了似的推开明若曦，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对，不是这样妍妍，我不报复她了，我只要你！”
他拼命朝江栀妍跑去，想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始终到不了她的身边。
“沈先生？沈先生！”
医生的呼唤将他从梦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沈慕白猛地睁开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
胸口处缠绕的绷带，又隐隐透出了血迹，可他根本顾不得这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妍妍呢？是她送我来的吧。她现在人在哪儿？”
医生们连忙上前拦他。
他全都用力推开，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这么在走廊里踉踉跄跄地走。
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撞进眼里。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江栀妍抱在怀里。
温暖的、实质的躯壳，终于让他的三魂七魄重新归了位。
“妍妍，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期待，“你信了我吗？你原谅我了么？”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沈慕白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一看，发现是许执远。
许执远冷冷地看着他，嗓音里裹挟着翻涌的戾气。
“沈慕白，你还没闹够吗？妍妍后背好不容易长好的烧伤创面，昨天因为你又崩裂了。你把她一个人扔在火场里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吗？”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沈慕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踉踉跄跄地上前，“快让我看看”
许执远的脸色越来越冷，又是一拳狠狠砸来。
“你还要害她到什么时候！”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拳接着一拳，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好了，别打了，仔细你手疼。”江栀妍终于来劝架，却是心疼地替许执远揉着发胀的拳头。
沈慕白抬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他咬着牙，撑着墙壁想要爬起来。
江栀妍却已经拉住许执远的手臂，“咱们走吧，不值得为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
说完，他俩扬长而去。
沈慕白重新跌了回去，他愣怔地看着那俩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