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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一切。
走廊里，顾景衍握着姜妳的手，看着她缓缓睁开的眼睛，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老公”姜妳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孩子”
“没关系。”顾景衍将她的手贴在脸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我们还有南南。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反复说着这句话，像在安慰她，又像在安慰自己。
姜妳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看着他西装上已经干涸变暗的血迹。
“老公。”她轻声叫他。
“嗯？”
“帮我报仇。”
姜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站在门口的保镖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顾景衍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如今只剩下空洞和冰冷的眼睛，心像是被人攥住拧了一下。
“好。”他说。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只是一个好字，却重逾千钧。
他俯身在姜妳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嘴唇贴上她皮肤的瞬间，眼泪无声滑落，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直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顾景衍的助理已经在等着了。
“顾总，时氏集团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他们名下涉及的产业包括房地产、酒店、科技、影视投资四大板块，总市值大约在三百亿亿左右。”
“三百亿。”顾景衍接过平板，划拉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个冷到极致的弧度，“三天之内，我要这三百亿变成负的。”
助理头皮一紧：“顾总，三天可能有点”
“我说三天。”顾景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做不到，你就不用干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是，三天。”
“另外。”顾景衍划到下一页，“时宴那几个兄弟的公司，一家一家给我查。偷税漏税、违规经营、行贿受贿，不管多小的把柄都给我挖出来。我要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
“还有那个叫江梨的女人。”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顾景衍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开车撞我老婆，诬陷我老婆害她流产，唆使时宴对我老婆和奶奶动手。这个女人，我要她死得很难看。”
助理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跟在顾景衍身边快十年了，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顾景衍这个人，在商场上向来是出了名的温和派，收购公司从来都是好聚好散，给足对方面子，极少用极端手段。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动了龙之逆鳞。
“还有，把时宴当年联合其他几家公司打压姜氏集团的资料全部找出来，整理成册，送给证监会和商业调查科。”
助理抬头，有些犹豫：“顾总，那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证据可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