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江梨瞳孔骤缩。
她根本就没怀孕,什么肚子里面的孩子被姜妳害死了自然是一派胡言。
眼下时宴问起,她眼神闪烁,声音因为慌张也吞吐了起来。
“阿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你不了解姜妳吗,五年前她为了嫁给你还给你下了药,这一次她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阿宴,你不想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吗?”
江梨声音带着惯有的柔软,但这一次时宴看着她桃粉色的脸色,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倘若倘若他不知道姜妳嫁给了顾景衍,倘若他不知道哪个孩子是顾景衍的。
他会以为,姜妳是处于嫉妒才会害江梨流产。
但眼下,他已然知道了一切。
姜妳嫁给了顾景衍。
她根本就不会因为妒忌害江梨流产。
更何况,江梨脸色看起来很好,明显就不是一个刚流产人应有的。
所以她在骗他。
巨大的打击下,时宴发现自己的理智回归了。
倘若以前,因为江梨那张几乎与姜妳一样的脸,他会听信她的话,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偏爱她。
可现在那?
时宴第一次用陌生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当初之所以资助江梨。
只是因为姜妳出国了,他太想她了,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所以看见和她长得想象的江梨时才会心跳加速。
他供她读书,给她买别墅,让她当总裁。
所以他对她那么好
只是因为她像姜妳。
所以,从始至终他内心真正爱的人一直是姜妳。
认清自己内心的时宴心如刀绞。
他爱她。
可他对她干了什么那?
他让人打断了姜妳的手,让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弹自己喜欢的钢琴。
他还放任江梨,活生生打死了姜妳肚子里面那个孩子。
甚至事后,为了保护江梨,他针对姜氏集团,害得整个姜氏集团破产,让姜妳背了巨额债务把她赶出了京市。
时宴都不敢想她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他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他想十八岁的时宴如果知道以后的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大概会亲手杀了自己吧。
他睁开眼,看着江梨,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你根本没有怀孕。”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梨浑身僵住。
这句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阿宴,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认那个孩子,怕你和她重修旧好”
“所以你就骗我说你怀孕了?”时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就让我去打死她和她奶奶?你就让我亲手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江梨尖叫,“那是她和别的男人的野种!死了活该!”
话音落下,病房里死寂一瞬。
下一秒,时宴一巴掌扇在江梨脸上。
力道大到她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一旁的输液架,狼狈摔在地上。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没人一个人站出来护着江梨,他们目光冰冷看着她,连伸手拉她起来都没有拉。
时宴扶着墙站起身来,他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鲜血,心像被一双大手紧攥,反复拧搓。
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不,他要去找姜妳。
他要去看她。
他要跟她道歉。
时宴目光凶狠看着江梨,“滚出时家!将这些年我送给你的东西全都还过来,还有那家公司我会找别人接任。”
“至于剩下的帐等我回来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