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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
顾景衍等在急救室外,西装外套上全是血,衬衫也染红了大片。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抵在额前。
南南右臂打着石膏,被护士抱过来,小脸还挂着泪痕,却懂事地没哭。
“爸爸。”他小小声喊。
顾景衍抬头,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动作极轻,生怕碰到他受伤的手臂。
“妈妈会没事吗?”南南问。
“会。”顾景衍声音沙哑,“妈妈很坚强。”
南南点点头,把脸埋进爸爸胸口,闷闷地说:“爸爸,那个坏叔叔说我是野种。还说我妈妈是废物。那群人都欺负我和妈妈。”他停顿一下继续说。
“那个女人开车还撞了妈妈,明明是她把镯子摔碎的,还冤枉是妈妈摔的,他们让妈妈赔钱。”
“他们被把我绑走,抽了我好多血做亲子鉴定,我都告诉他们了,说我有爸爸,我爸爸是顾景衍,可他们笑我。”
“爸爸,呜呜呜呜,他们欺负我和妈妈。”
听着儿子的哭声,顾景衍手臂收紧,愤怒的目光几乎当场能把人绞杀。
急救室的红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顾景衍立刻起身。
“大人保住了,但孩子”医生叹了口气,“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保不住了。伤者身上多处骨折,内脏也有不同程度损伤,需要住院观察。”
听见这个噩耗,在商场征战多年一贯云淡风轻的顾景年挺拔的身子站不稳,他倒退了一步。
扶着墙堪堪才站稳。
在姜妳进去手术室之前,他已经预想过这个结果的。
但眼下真的听见这个消息,他的心仿佛有把刀子在剜,疼得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的那抹猩红更加浓重。
他紧攥手指,恨不得把刚才房间那些伤害姜妳的人抽筋拔骨。
顾景衍发誓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但眼下比起自己内心的悲痛,刚失去孩子的姜妳才是最需要关心的。
“用最好的药,如果有些药医院没有,我可以让私人飞机去国外调,她身体如果恢复不好,你们这家医院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院长也匆匆赶到连声应答道:“顾总,您放心,您太太我会让医院最好的医生和护士照顾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说完,姜妳缓缓从病房被护士推了出来,她人还子啊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顾景衍附身跟在她床边,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滚烫的眼泪掉在手背。
“对不起,老婆。”他声音哽咽的厉害,“我来晚了。”
他本来昨天就该到的,但被一桩收购案绊住了。
如果他能早来一天
不,如果他当初没有同意她一个人回国办户口。
顾景衍眼底翻涌着自责和戾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时宴就是这个时间赶到医院的。
他几乎是跑过来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领口大敞,头发散落几缕在额前,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的那一刻。
顾景衍握着床边的手手指泛白,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里满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杀意。
时宴被他浑身凌冽的气势震慑,逐渐低下头去躲避顾景衍的灼灼仇视目光。
他看见了病床上躺着的姜妳,她紧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的厉害。
时宴看着眼前俩人亲昵的场景,内心心虚愧疚与不甘充斥其中,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姜妳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