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剩下的三天时间里,时宴没有去公司,没有接电话,没有见任何人。
他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一瓶一瓶地喝酒。
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空酒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姜妳。
十八岁的姜妳。
穿着白裙子站在鸢尾花丛里,回头对他笑。
“时宴,你看这花开得多好看。”
“时宴,你手上怎么全是泡?你是不是傻?谁让你自己做早餐了?”
“时宴,我要去国外了,你要等我回来哦。”
然后是后来的姜妳。
跪在地上求他:“时宴,不是我下的药,我真的没有”
被扇了耳光之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被打断手腕之后,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有哭。
时宴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摸到手机,接起来。
“时总,公司出事了。”
电话那头是副总的声音,抖得厉害。
“顾氏集团三天之内收购了我们旗下六家子公司,股票跌了百分之七十,银行开始抽贷,供应商上门要账,工地全部停工证监会的人也来了,说有人举报我们财务造假”
时宴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陆家的公司今天申请破产了,李家被查出偷税漏税,赵家的项目出了安全事故被勒令停工所有人都完了,时总,所有人都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带着哭腔的声音。
时宴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三天。
说三天,就是三天。
顾景衍说到做到。
第四天,时宴醒了。
他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想亲口跟姜妳说声对不起。
姜妳病房门口有保镖把守,时宴刚一靠近,保镖立马上前死死把他控制住了。
顾景衍出来,视线像刀一样扫过他,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时总!公司都破产了,你还有闲心逸致来这里?”
时宴眸光暗淡,声音也沙哑的厉害,“我只是想亲口跟姜妳说句对不起。”
顾景衍双手环胸,“不需要了,她不想见你!”
时宴目光顺着门缝往里面看,半天里面没有声音。
他眸子里仅剩的一丝微光终于灭掉。
他已经明白了,姜妳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时宴腰身塌陷了下来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到病房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女生,“时宴,五年前那天晚上,不是我给你下的药。”
突然时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她那样明媚耀眼的人,从小家教极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根本就不屑于做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