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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兰立马扯出一抹笑,满脸殷勤道:
“没事的母亲,这儿还有我呢,今天就让我来孝敬你。”
可沈芷兰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如何照顾过旁人。
她不是倒茶水撒了老夫人一身,就是按摩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将老夫人身上捏得青一块紫一块。
最终老夫人只得挥手让她回房歇息。等江鹤川安抚完老夫人回到院中,已是深夜。
他不知不觉走到夏云姝的院门前。
院内大门紧闭,漆黑一片,透着一股死气沉沉之气。
可从前他不管多晚来,屋内总有一道烛光静静燃烧,夏云姝就在那烛光下带着欣喜的笑。
江鹤川望着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院子,心中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无法呼吸。
他的手不知不觉触上了门扉,可一想到白日里夏云姝几次三番拿生死之事逼迫他前来,他就觉得无比恼火。
这次必须要好好晾她一阵,让她好好反思才行。
江鹤川转身朝沈芷兰的院中走去,。
他疲惫至极,只想好好歇息。
可房中迎接他的是一阵刺耳的摔打声,他再次皱起了眉头。
透过半掩的房门,他看到沈芷兰正拿着匕首划一个婢女的脸。
婢女脸上的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淋漓,原本姣好的面容被划得面目全非,凄厉的尖叫从她嘴中发出。
沈芷兰脸上再无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取而代之的是刻薄狠厉。
“贱蹄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勾引世子,你是不是也想学夏云姝那个贱人爬世子的床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痴人说梦!看我不划烂你这张脸!”
婢女不断尖叫求饶:
“夫人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才冲撞了世子,绝无勾引之意啊”
江鹤川这才想起来,今日晌午有个婢女不小心摔倒在地,他正好路过,便伸手扶了一把。
为了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沈芷兰便嫉妒成狂,如此虐待下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得体端庄的大家闺秀吗?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又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想起夏云姝身为婢女出身,成为通房后不仅没有仗势欺人,反而十分善待下人,所以采荷等人才会对她死心塌地。
这一刻,他猛然发现,他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们两个人。
屋内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江鹤川皱了皱眉,正准备出声制止,却看到一个老嬷嬷满脸喜色冲了进来。
“恭喜夫人,终于除去心腹大患,夏云姝那贱蹄子终于被阎王收了去,夫人自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芷兰手中的匕首掉落,满脸狂喜:
“千真万确?”
“奴婢已经前去再三确认过,那贱人面色青紫早已没了脉搏,必死无疑,这回真的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夫人您啊。”
沈芷兰笑得花枝乱颤。
“太好了,省的我绞尽脑汁除掉她,真是痛快哈哈哈”
而门外江鹤川面色瞬间煞白,脑海中一片轰鸣。
夏云姝真的死了?
这个念头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