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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鹤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推开了房门,狠狠拽住了老嬷嬷的衣襟。
“什么叫脉搏全无必死无疑”
江鹤川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手下的力道更是差点让老嬷嬷窒息。
屋内的人从未见过江鹤川如此阴沉的模样瞬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世子世子爷奴婢亲眼所见夏云姝早已没了气息大概是已经魂归故里了”
老嬷嬷颤抖的话语像一记闷雷砸在江鹤川的心头。
他猛地倒退两步,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谁允许你这么诋毁云姝的!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满口胡言的长舌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老嬷嬷早就吓得浑身发颤,一股难闻的液体沿着裙摆下滴落。
老嬷嬷死死攥住沈芷兰的手,连声哀求:
“夫人快救救我!”
江鹤川歇斯底里的模样如同烧红的铁针扎进沈芷兰眼中。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夏云姝!
沈芷兰压下眼中的不甘,轻声细语道:
“世子爷您别急,或许是嬷嬷老眼昏花弄错了也未可知,不如我们亲自去一探究竟。”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江鹤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慌,喃喃道:
“没错或许她只是生了病才昏迷不醒。”
“府医,快随我一起去看看云姝。”
江鹤川急不可耐夺门而出,却不小心将一旁的沈芷兰带倒在地。
沈芷兰的额头磕在一旁的桌上,鲜血直流。
江鹤川听到声响却连头都没回。
沈芷兰看着江鹤川慌乱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狠毒。
江鹤川匆匆推开院门,一颗心随之高高悬起。
“云姝!”
他穿过迂回的廊桥和拱门,直奔夏云姝的卧房,途中甚至由于过于急切而狠狠摔了一跤。
可他顾不得擦伤的手臂和膝盖,慌忙站起身继续前行。
直到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江鹤川却迟迟不敢伸手去推开。
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藤蔓死死缠住,几近窒息。
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房间里,夏云姝穿着白衣,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日光洒在她毫无血色的面颊上,衬托着她此刻的安详。
“云姝,我来了,别睡了快醒醒”
江鹤川轻轻呼唤着,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却没等来她如同往常一样笑着睁开眼扑到他怀中。
江鹤川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从门口到榻边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仿佛走过了一辈子那般遥远。
“云姝别闹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江鹤川去抓她的手,下一瞬却像触电般弹开。
那双手冰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
江鹤川的心瞬间揪紧,整张脸被恐惧填满。
一旁的府医赶紧上前把脉。
一番查探后,府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回禀世子爷夏姑娘她已经消香玉陨再无回天之术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江鹤川眼中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嘶吼道。
那个永远爱着他,默默等待她的女子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府医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脉象显示夏姑娘是突发暴毙而亡还请世子爷节哀顺变”
如同被宣判了死刑,江鹤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荡然无存。
他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着身子跌倒在榻边。
“云姝”
看着夏云姝苍白瘦削的面庞,他的心如同
如同被利剑击中,痛不欲生。
听到动静,采荷擦着眼泪从外面跑了进来。
“世子爷,三天了,您终于来了,这下终于有人给姑娘收尸了”
“三天了”
江鹤川不停重复着这个期限,眸中布满痛苦。
夏云姝已经死去三天了,可这三天他都在做什么?
他在洞房花烛,他在责备她撒谎成性,他甚至还想惩罚她,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