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滚!立刻给我滚!”
舒父咬牙大吼。
沈听寒的视线落在床上被白布遮盖的“舒棠”身上,良久,才松开了手。
“抱歉。”
他说着。
没再要求看舒棠,转身大步离开。
或许是错觉吧,舒父总觉得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也带着狼狈
沈听寒刚走出医院大门,许薇薇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舒,舒姐姐真的死了吗?”
沈听寒骤然抬眸。
“是,她死了,你很开心吧。”
许薇薇被他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没想过让她死,那毕竟是你妻子,是条人命”
“是啊,那毕竟是条人命。”
沈听寒重复着。
像具行尸走肉般,直直地往前走去。
许薇薇要跟,被他厉声喝退。
阴沉了大半日的天终于落起了雨,雨滴挟裹着秋日的凉风砸到沈听寒身上,又化作冰刺钻进血肉,扎进心脏。
那种痛,竟比当年孔令雪死时,还要重上十倍百倍。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听寒想不明白,更不愿意去想。
或许是他知道,潜意识里深藏的那个答案,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
舒棠的死终究还是闹大了。
沈家的长辈尽数赶到了医院,轮番地跟舒父道歉。
沈老太更是愧疚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也没想到听寒会混账成这个样子!是我对不起你们舒家,是我管教不严,让听寒犯下这样的大错!”
老太太泣不成声。
舒父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
“滚!都给我滚!”
“从今天开始,我女儿和你们沈家再没有半分关系!”
他叫来保镖,把沈家的人统统赶了出去,这之后,又开始安排舒棠的“葬礼”。
按京市的规矩,葬礼是要大办的。
但舒父以伤心过度,且舒家在京市没有多少亲戚为由,最后只通知了自家和妻子娘家的一些近亲。
下葬时,沈老太带着一群人来了。
“让我们送送小棠吧。”
老太太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眼底还挂着因哭太久滋生的红血丝。
二姑他们也凑上前。
“亲家,小棠的死,我们沈家逃脱不了责任,该给的补偿你尽管提,我们会尽量满足,只希望你可以让我们送小棠一程”
舒父没吭声。
冷漠的视线将他们一一扫过。
沈家的亲戚全到了。
除了沈听寒。
他当了舒棠十几年的哥哥,五年的丈夫,最后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小三,亲手把她送进地狱。
无情到,连葬礼都不肯露面。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送我女儿上路?”
舒父猛地将二姑推开。
保镖闻声而动,将沈家的人尽数隔绝到五米开外。
舒父愤愤瞪着他们。
“老太太,看着您和我父母是故交的份儿上,今天我不为难你们。但棠棠死在沈听寒手上这笔账,还有她这几年受的种种委屈,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滚吧,离开这片墓园,别脏了我女儿轮回的路。”
沈家人面面相觑。
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保镖催促着往外赶。
舒父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在亲戚的搀扶下,红着眼往墓地走去。
哀乐和哭声再次响起。
那是舒棠的“骨灰”正式开始下葬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后,一辆黑色迈巴赫才缓缓驶进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