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沈听寒竟然会道歉？
这是舒棠的第一反应。
相识多年，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高傲、固执、好面子，最重要的是，从不认错！哪怕真相明晃晃摆在眼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的问题，也绝不可能低头。
他也确实有把黑说成白的本事。
所以舒棠很惊讶。
她不觉得自己重要到足以改变沈听寒的地步，所以对于他的道歉，本能地觉得有问题。
“你又想做什么？”
舒棠戒备退后。
沈听寒再次被她的行为刺伤，苦笑道：“别害怕，我只是想跟你道歉而已，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
舒棠要走。
被沈听寒伸手拦住。
“听我说完好吗？棠棠，抛去夫妻的身份不谈，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哪怕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舒棠停了下来。
倒不是真被沈听寒说动了，而是很好奇，他酝酿这么多天，到底反省出了个什么东西。
在大街上站着太引人注目。
于是她把沈听寒带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你只有一杯咖啡的时间，想说什么就尽快，我的耐心有限。”
“对不起。”
沈听寒再次道歉。
而后缓缓说起了他这几天的感悟。
“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娶你。只是我醒悟得太晚了，再加上又出现令雪那件事或许我真的先爱上了她，但那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跟你分开的打算，从头到尾都没有，只是后来令雪死了，我一时接受不了，才将全部的罪责都归咎到你身上，这点，确实是我冲动了。”
“过去三年，棠棠，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固执和自大，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有我们的孩子”
“其实每次让你流产时，我的内心也很痛苦很挣扎，你不知道的是，我在祖坟给每个孩子都立了碑，每年都会去看他们。”
“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因为这三年间，我哪怕有一次相信你的说话，再仔细查一查令雪的死因，也不会让许薇薇有可乘之机。”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完全看透了自己的内心。”
“棠棠，我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所以才不肯跟你离婚，才阻拦你去自首，才会一次次跟你纠缠不休。”
“很抱歉，我太傻太迟钝，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帮你建工作室，是我对你的弥补，当然我知道这比起你受的伤实在过于微不足道，但日子还长，你尽管提要求，不管上天入地，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找来。”
沈听寒说得是情真意切。
到最后，甚至连眼眶都泛起了红。
舒棠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演完了吗？”
沈听寒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觉得你很可笑的意思。”
舒棠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看透了他的姿态。
“你说这么一堆，是想表达什么？”
“啊，想告诉我，你之前是在爱而不自知的情况下伤害了我，作为你的舔狗，我必须原谅。”
“想告诉我，你虽然折磨了我三年，还杀死了我四个孩子，但其实你内心也不好受，所以我得大度些善良些，把这些往事全都放下。”
“想告诉我，兜兜转转一大圈，你终于爱上了我，愿意回馈我的感情。”
“你堂堂沈家新一代掌舵者愿意为我低下高傲的头颅，我就得立刻跪下来，就得感激涕零地迎接你的爱，然后乖乖回到你身边。”
“你是这样想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