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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墨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小表弟胃口够大的啊,他不会想通过写小说实现存款过亿的梦想吧,是不是太天真了?
柳湘莲自顾自继续道,“当然,写小说不仅仅为了赚钱,我不被沈家人待见自不必说,即便是大哥你,若是考上了,沈家的资源也不可能给你用,所以咱们必须提前为自己打算。”
这一点沈京墨倒是认同,大伯沈成儒仗着嫡长子的身份,牢牢把控着沈家一切资源。
父亲因为是庶出,在沈家没有话语权,一切只能听大伯安排。
平时大伯出去社交,从来只带沈云飞,有客人来家里,非必要从来不叫自己作陪,这明显是不想给自己结交其他世家人脉的机会。
去年春天,沈云飞唯一一次带自己跟那些世家子出去踏青,没想到他们竟然设计把自己引到诱捕野猪的陷阱里。
要不是表弟及时赶到把自己救出来,当时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当时柳湘莲把那几个恶意捉弄自己的世家子痛揍了一顿,为自己出了口恶气的同时,也差点被大伯赶出沈家。
他之所以那么认真读书,就是希望能通过科举考出去,将来才可以把父母从沈家的窘境中解救出来,表弟也不用再寄人篱下,可以踏踏实实住在自己家。
没想到表弟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在为将来谋划,这让他既欣慰,又有点伤感。
沈京墨轻叹了一口气,“二郎,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做法却与你的目标背道而驰,写那种艳俗小说给世家子弟看,倘若让他们家大人知道了,非找你算账不可,更何况我听说你还收他们的钱,人家会觉得你唯利是图,更加疏远你。”
柳湘莲显得非常自信,“大哥,收他们的钱是因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特别是有钱人,免费的东西再好都不会珍视,只有花了大价钱的东西才会觉得有价值。”
“交朋友也一样,在你无权无势的时候,越是上赶着巴结只会越让别人看轻,只有让对方付出代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付出代价,他们才不敢看轻你。”
沈京墨仍然觉得不妥,“可是钱少霆和南宫砚那些人平时就自视高人一等,怎么可能对咱们真心?”
柳湘莲笑着摇头,“我并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真心,只是想借他们之手打开西门大官人传的名气,有了名气买书的人才会多,买书的人多了我才能赚越多钱,赚到钱之后我们就可以做其他生意,说到底是我在利用他们。”
沈京墨觉得小表弟在狡辩,可是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最后他只好搬出父母,“二郎,小心让父亲和母亲知道,打你屁股。”
柳湘莲一点都不带怕的,“只要大哥不说,姑父姑母就不会知道。”
沈京墨只能无声叹息,他确实不敢把这事告诉父母,因为他发现小表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阳奉阴违,现在柳湘莲想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告诉父母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柳湘莲没回学堂,而是去街上买了几个夹猎物的夹子,然后到江都县城外的凤凰山转了一圈,将夹子放好。
等明天考完试再去收夹子,若是能夹到一两只野兔或者山鸡什么的,正好拿来庆祝。
直到傍晚柳湘莲才回到沈府,刚进门就看到沈京墨和沈云飞兄弟俩双双在厅堂里跪着。
沈成儒和沈决明坐在一旁,面色铁青。
柳湘莲一看就知道发生大事了,而且还是不好的事,否则不可能把沈成儒和沈决明兄弟俩气成那样。
虽然下午自己没在学堂,应该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柳湘莲还是决定远离是非之地。
可他刚一转身,就听见沈成儒和沈决明两人异口同声叫道,“站住!”
柳湘莲只得收回迈出去的脚,回头笑嘻嘻道,“沈大伯,姑父,不知道两位兄长因为什么事惹你们生气,但是我敢保证,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午你上哪儿去了?”沈决明沉声问。
“当然是上学呀。”
“胡说,章先生说你下午根本没去学堂。”
“啊,对对对。”发现事情已经败露,柳湘莲立即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我确实没去学堂,上街办事去了。”
浑小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撒谎,沈决明气得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明天就要县试,你不好好温习功课,还有心思逛街?”
“这不是纸笔不够用了吗,我出去买一点。”
沈决明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县试不需要自己带纸笔,即便要你也不必自己出去买,姑父自会为你准备好。”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柳湘莲仰起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眨巴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看上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可是侄儿不是没参加过童试不知道吗,我以为要自己带文具才着急忙慌跑出去买,下次一定不会了。”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跪在一旁的沈云飞突然大声叫起来。
“他撒谎,那本淫书西门大官人传就是他写的,昨天钱少霆和南宫砚他们都找上门来催更了。”
卧槽,柳湘莲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说这家伙说什么虎狼之词啊,难道是自己写小说的事暴露了?
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迟早都要暴露的,但是今天就暴露未免太早了点,姑父姑母很可能一怒之下真打断自己狗腿,怎么着也得等自己写完整本书之后才能让他们知道。
柳湘莲不知道沈成儒和沈决明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写西门大官人的事,虽然那天钱少霆和南宫砚他们来找自己的时候沈云飞确实在场。
可这事如若真是他告的密,姑父应该昨天晚上就找自己算账才对,怎么会等到现在?
柳湘莲回头,瞥了眼跪在门外的高仲。
吓得高仲脖子一缩,连忙撇嘴,“二爷,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什么都没说啊。”
不管是不是他,柳湘莲此时也没空追究,只能装糊涂自保。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沈成儒和沈决明,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沈大伯,姑父,沈大哥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怎么感觉像污蔑,西门大官人又是谁,是沈大哥的好朋友吗,我以前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