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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桦越发魂不守舍了。
他始终想不明白,好好的名额怎么就突然换了人,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往大队部赶,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
大队长正低头扒拉算盘,核算着村里的工分,见他又来纠缠,眉头顿时拧紧了。
“沈桦,你这天天来问,烦不烦人?名额的事早就定了,再闹也没用!”
沈桦往前凑了半步,脸色难看:“大队长,我就想知道,为啥谢秋萍能说改就改?那名额明明该是倩倩的,她身份金贵,城里有人”
“身份金贵?”大队长忍不住嗤笑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我告诉你实话吧,这次的两个回城名额,全是谢秋萍父母托了关系,舍弃了工作才换来的,从头到尾都写在谢秋萍名下,她想给谁就给谁,想收回就收回!”
沈桦猛地一怔,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您您说什么?那是她父母给她的?那苏倩呢?苏倩不是说”
“苏倩啥?”大队长斜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苏倩就是谢秋萍父母早年资助的一个学生,无亲无故,啥身份也没有!”
“当初要不是看在秋萍心软,她连下乡的名额都未必能拿到!”
一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沈桦顿时僵在原地,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什么身份高贵,什么城里有人,什么谢秋萍不配回城全是假的,全是苏倩编出来骗他的谎话!
他一直心疼的,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把他当枪使,而那个真正为他付出的人,却被他辜负了一次又一次!
一时间,他又悔又恨,心口又闷又酸,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沈桦攥紧了手指,转身就往回跑。
一推开门,苏倩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沈哥,你回来了!是不是打听到秋萍姐的消息了?难道说她想通了,要接我们回城了?”
沈桦猛地甩开她的手,苏倩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炕沿上,顿时疼得皱起了眉头。
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苏倩,你告诉我,你的那些身份是不是编的?其实你压根就不是有后台,只是谢秋萍父母资助的一个学生罢了,那回城名额,也从头到尾都是秋萍的,对不对?你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苏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沈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沈桦冷笑,声音里满是怒火,厌恶的看着她,“你骗我抢名额,骗我对付秋萍,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她逼走,这就是你的苦衷?”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
他却听不下去了,一想自己对谢秋萍的种种狠心,想到她脖子上的掐痕,手背上的烫伤,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够了!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冲出了屋子。
苏倩愣了一下,顿时瘫在地上,凄惨的哭嚎着。
他却仿若未闻,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谢秋萍曾经住了的小
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屋里还是老样子,木头桌子上放着掉了瓷的缸子,墙角堆着她没来得及带走的旧书,桌上还放着她常用的针线,一切都熟悉极了。
曾经,她在这里熬夜为他做针线,温柔的鼓励他,为了他而抛弃了自己的一切。
可他,却亲手把她推远了。
沈桦缓缓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旧物,悔恨一下子涌上心头,眼眶通红。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把珍珠当鱼目,又将真心待自己的人当成了草芥。
他再也忍不住了,攥紧了手指,痛苦又悔恨的呢喃着。
“秋萍,对不起,我错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