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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莺莺被狠狠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看着周围拔刀相向的大理寺锐士。
“裴云铮!你敢对本郡主无礼!”
“我可是太后亲封的郡主!我肚子里怀的,是陆家唯一的骨肉!”
她强撑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凤冠。
裴云铮根本不吃这一套。
“大理寺只认王法,不认身份。”
“郡主刚才亲口承认,陆将军假死遁逃,陷害发妻。”
“此等欺君罔上之大罪,下官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阮莺莺慌了。
她猛地指向我,声音尖锐。
“是她!是她逼我说的!”
“裴大人,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个毒妇!她故意套我的话!”
这时,牢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
“太后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惊。
太后竟然亲自来了大理寺?
龙头拐杖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阮莺莺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太后的腿大哭。
“太后娘娘救命啊!”
“沈清仪买通了这个贼人,要谋杀臣女和肚子里的孩子!”
“裴大人不仅不抓贼,还要抓臣女!他要造反啊!”
太后脸色铁青,猛地一顿手中的龙头拐杖。
“放肆!”
“裴云铮,你好大的胆子!”
“哀家亲封的郡主,你也敢动?”
裴云铮单膝跪地,不卑不亢,脊梁挺的笔直。
“微臣不敢。”
“只是此案疑点重重,阮氏刚才亲口承认陆将军未死”
“闭嘴!”
太后厉声打断他。
“边关的血书和兵符都在,陆将军坠崖殉国,乃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你竟敢听信这毒妇的妖言惑众!”
“来人!”
“将三司官员全部召集到刑堂!”
“哀家今日要亲自审理此案,定要将这谋杀亲夫的毒妇正法!”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刑堂。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齐聚一堂。
两侧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威风凛凛。
太后高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鸷的盯着我。
我被迫跪在堂下,膝盖上的伤口钻心的疼。
千面鬼手被死死按在旁边的地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九色鹿安静的站在我身边,金瞳流转,神圣不可侵犯。
太后一拍惊堂木。
“沈清仪,你豢养替身,谋杀亲夫,证据确凿。”
“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毫无惧色。
“臣妇冤枉。”
“陆砚辞根本没死!”
阮莺莺站在太后身旁,冷笑出声。
“沈清仪,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
“边关送回来的焦骨就在偏房,那是从悬崖下找回来的遗骸!”
“你还敢说他没死?”
我猛地站起身,拖着镣铐往前走了一步。
“好啊,既然有尸骨,那就当堂验尸!”
太后皱起眉头,满脸厌恶。
“焦骨已经面目全非,如何验?”
我转头看向九色鹿。
“太后娘娘,臣妇有九色鹿。”
“它受天道约束,从不说谎。”
“既然你们说那具尸骨是陆砚辞,敢不敢让九色鹿认一认?”
太后冷哼一声。
“一头畜生,能证明什么?”
“把那具焦骨抬上来!”
几个衙役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走上堂。
掀开白布,里面是一具烧的焦黑的骸骨。
我强忍着胃里的恶心,牵着九色鹿走到担架前。
“这具尸骨,是陆砚辞吗?”
九色鹿金瞳微转,看了一眼那具焦骨。
“不是。”
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刑部尚书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不是陆将军?那这是谁的尸骨?”
阮莺莺慌了,尖叫起来。
“这畜生在撒谎!它肯定被沈清仪施了妖法!”
我盯着阮莺莺。
“九色鹿受天道约束,绝不可能说谎!”
我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九色鹿!”
我再次大喊。
“陆砚辞现在还在京城吗?”
九色鹿回答。
“是。”
“他是不是藏在阮莺莺城西的私宅里!”
九色鹿前蹄重重一踏。
“是!”
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阮莺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