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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莺莺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郡主吉服,头戴金累丝嵌宝凤冠。
她掏出丝帕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哎哟,这天牢里的味儿可真冲,简直熏死人了。”
“沈清仪,你也有今天啊。”
裴云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郡主,天牢重地,闲人免进。还请回吧。”
阮莺莺冷笑一声,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本郡主奉太后懿旨,特来探望这个谋杀亲夫的毒妇。”
“裴大人,你要抗旨吗?”
裴云铮看了一眼手谕,眼底闪过阴霾。
他后退半步,让开了路。
阮莺莺嚣张的屏退了左右的狱卒,只留下一个心腹丫鬟。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走到我的牢房门前。
“打开。”
丫鬟掀开食盒盖子,端出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刺鼻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冷的看着她。
“阮莺莺,你胆子真大。”
“敢在大理寺的天牢里,毒杀朝廷命官的家眷。”
阮莺莺笑的花枝乱颤,头上的凤冠跟着直晃。
“朝廷命官的家眷?”
“沈清仪,你马上就是一个死刑犯了。”
“太后已经下了口谕,明日午时,将你斩首示众。”
“我不过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来送你一程,免得你明天在菜市口丢人现眼。”
我没有理会那碗冒着热气的毒药。
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笑了。
“阮莺莺,你真以为你赢了?”
“陆砚辞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苦寒之地受了那么久的罪?”
“他不过是拿你当个玩物罢了。”
阮莺莺凑近栅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沈清仪,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你把我卖去苦寒之地,将军的暗卫早就在半路截下我,将我妥善安置在京郊!”
“你以为他真的去边关打仗了?他连京城的大门都没出!”
我故意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边关明明有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来!”
阮莺莺得意忘形,彻底撕下了伪装。
“那都是将军买通了副将做的局!”
“他早就受够了你这个木头人!碰你一下他都觉得恶心!”
“那封血书,是他亲手写的!”
“他就是要让你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让你被满门抄斩!”
“等你死了,你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就全都是我的了!”
“将军就能以被神医救活的名义重新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她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陆砚辞,你好狠的心啊。
三年夫妻,他不碰我,我忍了。
他养外室,我也只是把人发卖,没伤她性命。
他竟然设下如此毒计,要灭我满门!
我气极反笑,笑出了眼泪。
“他连兵符都不要了?”
阮莺莺冷哼一声,满不在乎。
“只要你死了,将军重掌大权,再找工匠补办一块就是了。”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行了,废话说完了,上路吧。”
丫鬟端着毒药,打开牢门朝我逼近。
我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丫鬟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强行捏开我的下巴,就要把毒药往我嘴里灌。
“滚开!”
我拼命挣扎,一脚踹在丫鬟的肚子上。
毒药洒了一半在地上,瞬间冒起白沫。
阮莺莺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灌下去!”
隔壁牢房传来铁索落地的声音。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竟利用缩骨功褪下了精钢镣铐,一掌震开了牢门。
他一把掐住丫鬟的脖子,用力往后一甩。
丫鬟惨叫一声,重重的撞在石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毒药碗摔的粉碎,瓷片飞溅。
男人转过身,满眼猩红的盯着阮莺莺。
阮莺莺吓的尖叫出声,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一步步逼近,声音带着浓重的杀意。
“谁敢动她,我杀谁!”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阮莺莺的脖子。
阮莺莺双脚悬空,脸色憋的紫红,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
“住手!”
裴云铮带着大批披甲锐士冲了进来。
火把将阴暗的天牢照的亮如白昼。
裴云铮拔出佩刀,刀尖却没有指向男人,而是对准了快要断气的阮莺莺。
他面色阴沉,声音响彻整个牢房。
“郡主刚才的话,下官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陆将军没死,还在京城。”
“来人!将阮氏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