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晚风很大。
别墅的落地窗被吹得哗哗作响。
林晚音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端着红酒杯在阳台上晃悠。
陆景洲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抽烟。
茶几上摆着一堆文件。
那是他准备好的“婚前协议”。
其实是给我的惩罚协议。
“陆总,这份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求夏女士每天给林小姐端茶倒水,这属于侮辱人格。”
陆景洲吐出一口烟圈。
“无不无效我说了算。”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只要她想回来,就必须签。”
律师擦了擦汗,不敢再反驳。
林晚音摇晃着红酒杯走进来。
她走到茶几旁,故意脚下一崴。
杯子里的红酒准确无误地泼在了那份协议上。
“哎呀,对不起景洲哥。”
林晚音慌忙去擦。
“我不是故意的。”
陆景洲没有发火。
他只是皱了皱眉,把湿透的文件扔进垃圾桶。
“没事,让律师再打印一份就是了。”
林晚音顺势坐到他身边。
“景洲哥,安安姐养的那只金毛,最近总是半夜叫唤。”
她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吵得我头疼。”
那是我养了五年的狗,叫布丁。
是我重度抑郁时唯一的精神寄托。
“吵就扔出去。”
陆景洲头也没抬。
“可是安安姐很宝贝它的。”
林晚音茶言茶语地试探。
“她宝贝个屁。”
陆景洲冷笑。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狗。”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妈。
“去,把那条狗关到后院的杂物间去。”
张妈面露难色。
“先生,杂物间又冷又潮,布丁会生病的。”
“生病了就找兽医。”
陆景洲不耐烦地挥手。
“别让它再吵到晚音。”
张妈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去牵狗。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布丁被硬生生拖走。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冲着半空狂吠。
它在叫我。
可是我连摸摸它的头都做不到。
“景洲哥,你看安安姐的朋友圈。”
林晚音突然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她好像去冰岛看极光了。”
陆景洲猛地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极光的照片,配文:“新生活,真好。”
定位在雷克雅未克。
那当然是假的。
那张照片是我三年前拍的,一直存在手机相册里。
林晚音用我的手机发了这条仅她可见的朋友圈。
“她居然还有心情去看极光?”
陆景洲的眼神冷得能杀人。
“我在这边为了逼她回来大费周章,她在那边看极光?”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景洲哥,你别生气。”
林晚音赶紧去拉他的手。
“也许安安姐就是想气气你。”
“气我?”
陆景洲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她也配。”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夏安名下所有的附属卡,全部停掉。”
助理在那头愣了一下。
“陆总,太太在国外,停了卡她怎么生活?”
“那是她的事。”
陆景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她在冰岛连买个面包的钱都没有。”
他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张妈端着收拾好的碎玻璃走过来。
“先生,太太的胃不好,受不了冻的。”
“谁管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