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早晨,空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挤满了人。
林晚音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三个化妆师围着她转。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
那是陆景洲的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传家宝。
“这镯子真好看,林小姐戴着真显气质。”
化妆师极力奉承着。
林晚音笑了笑,故意把手腕往桌角重重一磕。
“咔嚓”一声脆响。
玉镯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哎呀!”
化妆师吓得脸都白了。
林晚音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这成色也不怎么样嘛,这么不经磕。”
陆景洲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但领带却歪歪扭扭。
以前他的领带都是我亲手打的。
他看到桌上的玉镯,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弄的?”
“对不起景洲哥,我不小心磕到了。”
林晚音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这是安安姐最喜欢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
“碎了就碎了。”
陆景洲烦躁地扯着领带。
“回头再买个更好的给你。”
他走到镜子前,怎么也弄不好那条领带。
最后他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夏安到底在哪?”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助理怒吼。
助理吓得浑身一哆嗦。
“陆总,查过了,各个航空公司的系统里都没有太太的出境记录。”
陆景洲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鸷。
“没有出境记录?那她朋友圈的定位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用了虚拟定位软件?”
助理小心翼翼地猜测。
“她敢耍我?”
陆景洲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马上派人去查全市的酒店和民宿。”
他指着助理的鼻子。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顾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洲哥,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他把香槟递给陆景洲。
“嫂子肯定就在岛上哪个角落躲着呢,就等着婚礼开始的时候出来闹。”
陆景洲接过香槟,一饮而尽。
“她最好是。”
他冷笑。
“她要是敢不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陆家的门。”
林晚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拿出我的手机。
她点开陆景洲的微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发完之后,她迅速关机,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陆景洲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砰!”
他把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渣飞溅。
“洲哥,怎么了?”
顾言吓了一跳。
“她长本事了。”
陆景洲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居然敢咒我。”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景洲哥,你去哪?”
林晚音急忙喊道。
“去教堂。”
陆景洲头也不回。
“不等了,现在就去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