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洲一把夺过周医生手里的骨灰坛。
坛子很轻。
轻得让他觉得荒谬。
“好,既然你说她死了,我去查。”
他一把推开林晚音,抱着骨灰坛就往外冲。
“景洲哥!婚礼还没结束呢!”
林晚音在后面尖叫。
陆景洲充耳不闻。
他扔下满堂的宾客,连礼服都没换,直接冲上了等在教堂外的直升机。
“回海市。”
他对着飞行员吼道。
直升机连夜飞回国内。
陆景洲落地后,直接驱车赶到了我租住的旧公寓。
楼下拉着黄色的警戒线。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被这几天的雨水冲刷得有些淡了,但依然触目惊心。
陆景洲站在血迹旁,腿有些发软。
他死死盯着那滩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绝不可能是她的血。”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抬头看向天台。
七层楼。
不算高,但足以致命。
“陆先生?”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您是夏安的家属吧?”
陆景洲僵硬地点了点头。
警察把物证袋递给他。
“这是死者的遗物,请您确认签字。”
陆景洲没有伸手接。
他的目光透过塑料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条沾满干涸血迹的白裙子。
那是他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还有一只摔得粉碎的百达翡丽手表。
表针停在了晚上十点十五分。
那是他发给我婚礼请柬的五分钟后。
陆景洲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慢慢伸出手,隔着袋子摸了摸那只破损的手表。
“她那么怕疼的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切个水果划破手都要哭半天……”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
“是不是有人推她?肯定是有人推她!”
警察同情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监控显示,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陆景洲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抱着那个骨灰坛,慢慢蹲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
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
“这绝不可能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