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洲坐在警局的监控室里。
双眼布满血丝,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我要看监控。”
他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冷得像冰。
警察调出了公寓附近的监控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晚上十点十五分。
一个单薄的身影从七楼天台坠落。
像一片失去重量的落叶,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画面没有声音。
但陆景洲却像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巨响。
他猛地闭上眼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看。
他不敢看那个被他逼死的人。
“继续放。”
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监控画面继续播放。
十几分钟后,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走到尸体旁边。
她没有报警。
也没有叫救护车。
她蹲下身,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机。
然后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她遮挡得很严实。
但陆景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林晚音。
她走路时习惯性微倾的姿态,他再熟悉不过。
陆景洲猛地站起身。
身下的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拳砸在监控台的桌面上。
指骨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桌面滴落。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林、晚、音。”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将人挫骨扬灰的恨意。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夏安没有回消息。
为什么夏安会发那条恶毒的微信。
为什么夏安会去冰岛看极光。
原来她早就死了。
死在他发去请柬的那天晚上。
而林晚音,拿着死人的手机,把他在鼓里耍了整整七天。
他居然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布置教堂,试穿婚纱。
满心欢喜地等着一个死人来抢婚。
陆景洲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陆总。”
“把林晚音给我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