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还陷在迷宫里茫然地出不来。
林雪雅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你为了我,冷淡她,无视她,把她当保姆,甚至逃婚,让她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自尊多低的人,才会继续留在原地等你回来。”
梁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血液猛冲到头顶,失重感一瞬间涌上来,他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你都知道。”
林雪雅笑了,“对,我都知道,现在是要怪我吗?”
“其实你也知道,你不还是这样做了吗?”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仍觉不够,好像下一秒会立刻窒息。
这边的异常引起周围游客的注意,一时间,十几个导游朝他围了上来。
“先生,我这儿有氧气罐……”
“我会拨打急救电话,你撑一会儿!”
“先生你能说话吗?”
嘈杂的语言,混乱的香气和争论。
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举着氧气罐,半分钟后,沙哑着开口:
“抱歉,我需要去机场。”
……
倒计时五十八天,梁烨落地国内。
梁家找遍了,闻家找遍了,全都没有闻茵。
一群兄弟们更是如临大敌,哭丧一样嚎着:
“哥,你别逼我们了,说出来,我们家以后的生意就废了!”
他手抖到几乎握不住手机,一遍遍听着冰冷女声重复播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崩溃到极点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按了另一个几乎没通过话的号码。
嘟声响了三次,通了。
“梁岐你个畜生!我现在就要见你……”
对面响起一道随和的女声,带着细微的诧异。
“梁……烨?”
他一瞬间脑子空了。
分不清是思念,怨恨,还是执念。
他哽咽了一声,喊出了那一句:
“茵茵。”
我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笑了。
“我的婚礼好像通知过你,现在该叫嫂子吧?”
短短一句话,击溃了梁烨所有重固的心理防线。
“闻茵!”他几乎是大吼着叫她,“你心怎么这么狠?一百天而已,你都等不及吗!”
他拍了张实时位置发过去,因为手抖,照片带着残影。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回来了,所有问题都能解决,我们还能回去!”
那是一条分岔路。
“想解决?”
梁烨疯狂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立刻出声:
“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闻茵顿了下,笑声依旧随和,说出口的话却字字锥心。
“岔路口右转,往下走,是我当年为你跳的那条大桥。”
“你跳吧。”
她没有等梁烨说愿意不愿意,径直挂了电话。
似乎这个答案根本不重要。
梁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
看穿什么似的,笑了。
“跟谁打电话呢。”
闻茵皱了皱鼻子,窝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闲杂人等啦。”
第二天醒过来,手机几乎被打爆。
“我靠!茵茵,炸裂新闻!”
“梁烨跳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