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最豪华的高定婚纱店。
江雪穿着那件镶满碎钻的拖尾婚纱,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
“姐夫,好看吗?”她笑得眉眼弯弯。
陆沉坐在沙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好看。”他的声音很温和。
“可是……”江雪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套婚纱是姐姐失踪前订的,我穿会不会不太好啊?”
“万一姐姐回来生气了怎么办?”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配穿。”
“她既然有本事卷走我的钱跟别人跑了,就别指望还能回来。”
我飘在镜子上方,看着江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那八十万,明明是她以白血病的名义从我这里骗走的。
陆沉却认定是我偷了他的存款去私奔。
“姐夫,你别生姐姐的气了。”江雪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男人骗了。”
“等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她总会想通的。”
陆沉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是你懂事。”
店员在一旁极尽奉承。
“陆先生,您太太真是人美心善,穿这套婚纱简直像仙女一样。”
江雪被那声“太太”叫得心花怒放。
她指着柜台里的一条钻石项链。
“姐夫,我想要那个。”
陆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猛地一缩。
那是他准备在婚礼上送给我的惊喜。
他亲自画的图纸,找意大利工匠定制的“星辰”。
“换一条吧。”陆沉皱了皱眉。
“为什么?”江雪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胳膊。
“我就喜欢这条嘛,姐夫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买?”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还是比不上姐姐?”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陆沉最看不得她这副柔弱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掏出黑卡递给店员。
“包起来。”
江雪欢呼一声,当场让店员给她戴上。
钻石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
是刑侦大队的陈队。
“老陆,那具无名女尸的指纹恢复了一部分。”
陆沉走到窗边,声音很淡。
“比对出结果了吗?”
“数据库里没有比中完全吻合的。”陈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正常,可能是黑户,或者指纹破损太严重。”陆沉说。
“但是老陆,我们查了江念的失踪轨迹。”陈队顿了一下。
“她最后消失的地点,离这具女尸的抛尸地不到两公里。”
陆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陈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具尸体的身高、体型,还有骨龄,都和江念高度吻合。”
“不可能!”陆沉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整个婚纱店都能听见。
江雪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他。
“江念是跟野男人跑了,她没死!”
陆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老陆,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提出一种假设。”陈队试图安抚他。
“假设也不行!”陆沉粗暴地打断。
“她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可能死在那种荒郊野岭?”
“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国家挥霍着我的钱,过得比谁都好!”
江雪走过来,轻轻抚摸陆沉的胸口给顺气。
“姐夫,怎么了?陈队说什么了?”
她故意对着电话那头说:“陈队,姐姐走之前还给我发消息,说她要去国外找初恋呢。”
“你们别拿这种晦气的事来烦我姐夫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陆沉,你真行。”陈队冷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沉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姐夫,别理他们。”江雪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们去挑对戒吧。”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
“好。”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江雪。
但我分明看到,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