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队直接推开了法医室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重重地摔在陆沉的办公桌上。
“陆沉,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陆沉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显微镜。
“陈队,进门要敲门,这是规矩。”
“规矩个屁!”陈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看看这些现场勘查报告!”
陈队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陆沉面前。
那是西郊废弃工厂的照片。
墙角有一大滩已经发黑的干涸血迹。
“我们提取了现场的血迹,血型是RH阴性O型血。”
陈队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
“熊猫血。江念也是这个血型。”
陆沉推开显微镜,往后靠在椅背上。
“全市有几万人是熊猫血,这能证明什么?”
“那这个呢!”陈队又拍出一张照片。
是一块烧焦的布料残片。
“这是在抛尸坑附近找到的,经过鉴定,是某品牌去年的限量款风衣。”
“江念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件风衣!”
陆沉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
“陈队,你是不是太闲了?”陆沉冷笑一声。
“一件同款衣服,一个相同的血型,你就想证明台子上那具毁容的尸体是江念?”
“那江念带走的八十万怎么解释?她出国前的消费记录怎么解释?”
陈队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消费记录全是在境外网站上的虚拟交易!”
“陆沉,你是法医,你比我更清楚那些证据意味着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雪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姐夫,陈队,喝点咖啡吧。”
陈队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推开咖啡杯。
咖啡洒了江雪一身。
“啊!”江雪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陈队,你干什么呀!”
陆沉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江雪拉到身后。
“陈建国!你疯了吗!”
陈队指着江雪,冷笑连连。
“陆沉,你真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
“江念失踪才四个月,你连婚纱都给她买好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那具尸体就是江念,好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啪!”
陆沉一巴掌扇在陈队脸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队偏着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慢慢回过头,看着陆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陆沉,你最好祈祷那具尸体不是江念。”
“否则,你这辈子都下地狱去吧。”
陈队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江雪躲在陆沉身后,哭得泣不成声。
“姐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为了我,陈队也不会这么说你。”
“要不我们还是别结婚了,把姐姐找回来吧……”
陆沉转过身,紧紧抱住她。
“别胡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念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骗子。”
“她死在外面最好,永远别回来恶心我们。”
我飘在天花板上,听着他绝情的话语。
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因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姐夫,那你今天早点下班好不好?”江雪靠在他怀里撒娇。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陆沉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先回去,我把手头的报告写完就走。”
江雪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陆沉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放下手。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枚刻着首字母的耳钉。
又拿出了那把瑞士镊子。
他盯着这两样东西,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会是你的。”
“江念,你那么怕疼,怎么敢死。”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像是在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