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沉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
江雪从卧室出来,眼底还有没睡好的乌青。
“姐夫,早。”她强撑着笑容走过来。
陆沉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可能……可能是宝宝闹腾吧。”江雪心虚地摸了摸肚子。
陆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皎皎,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江雪端着牛奶的手一顿。
“什么好消息?”
“那具无名女尸的案子,有重大突破了。”
陆沉一边给面包涂果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物证科在死者的衣服纤维里,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荧光试剂。”
“那种试剂只有我们市局的实验室有。”
“而且,还在尸体上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
江雪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牛奶溅了她一裤腿。
“指……指纹?”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陆沉抽了张纸巾,蹲下身替她擦拭裤腿。
“只要放到数据库里一比对,马上就能抓到凶手。”
“不过数据库今天维护,得明天才能出结果。”
陆沉抬起头,看着江雪惨白的脸。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低血糖。”
江雪慌乱地推开他,跑回了卧室。
陆沉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玻璃碴,眼神冰冷。
他知道,江雪上钩了。
那什么荧光试剂和指纹,全是他瞎编的。
但他笃定,江雪一定会狗急跳墙。
果然,不到十分钟,江雪就换好衣服冲出了门。
“姐夫,我约了闺蜜逛街,中午不回来了!”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陆沉立刻打开了电脑上的追踪软件。
江雪的定位正在快速向城中村移动。
陆沉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悄悄跟了出去。
城中村的一个破旧台球厅里。
江雪把一个厚厚的信封砸在彪哥脸上。
“这是十万!你马上给我去市局物证科!”
彪哥掂了掂信封,冷笑一声。
“江大小姐,你疯了吧?让我去警察局偷东西?”
“不去你就等着死吧!”江雪歇斯底里地低吼。
“陆沉说他们提取到了指纹!肯定是你在抛尸的时候留下的!”
“要是明天比对出来,我们全得完蛋!”
彪哥脸色一变。
“妈的,老子当时明明戴了手套的!”
“别废话了!你今天晚上必须潜进去,把那件带荧光试剂的衣服和指纹样本全毁了!”
江雪死死抓着彪哥的衣领,眼神恶毒。
“只要这事办成了,我再给你五十万!”
彪哥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行,老子干完这一票就走人。”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陆沉用微型摄像机拍得一清二楚。
晚上十一点。
市局大楼静悄悄的。
彪哥穿着一身黑衣,撬开了物证科后窗的防盗网。
他轻手轻脚地翻进房间,打着手电筒翻找着物证柜。
“找什么呢?”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彪哥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电筒掉在地上。
灯光正好照亮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陆沉。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陆……陆法医?”彪哥结结巴巴地说。
陆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我等你好久了。”
彪哥暗骂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就扑了上去。
陆沉不闪不避,反手一刀精准地划过了彪哥的手腕。
“啊!”
匕首落地,彪哥捂着喷血的手腕惨叫起来。
陆沉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住他的胸口。
手术刀抵在彪哥的颈动脉上。
“嘘,别出声。”
陆沉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