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部落的兽卫翻遍了方圆百里的山林。
找了整整半个月,才找到一个瘸腿的小兽人。
“几年前送进荒原的雌性?她死了。”
小兽人比画着干瘦的手臂。
“五年前我刚成年,身量小。”
“大火烧起来时,那个雌性把骨符塞给我,让我从倒塌的围栏缝隙爬出去找赫连战神来救火。”
说完她双手捧出一枚被打磨得发亮的兽牙骨符。
赫连峥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苍梧部落历代战神主母才配拥有的伴生骨符。
可赫连峥却在我被认回部落没多久,就把这枚骨符串在兽皮绳上,亲手系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本就是部落的高贵血脉,这结侣的契约也是你我尚在腹中时长辈定下的。”
“早些给你又有何不可。”
说来也怪。
自从我戴上了这枚骨符,原先那些见风使舵的兽奴都转了性子。
他们开始对我毕恭毕敬,我总算过上了几天能吃饱烤肉的好日子。
“羽薇说过,这骨符是我赠予她的护身符,她永远不会摘下。”
赫连峥一把抓过骨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可她如今却为了骗我,将我谢家的传承之物随意假手于人。”
“白羽薇,你竟变得如此工于心计。”
小兽人有些急了,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两步。
“不随意,不随意,当日真的情况危急,我去战神石堡求救。”
“可石堡外的兽卫说我是骗子。”
“他们说战神夫人好好在石堡里享福呢,有几个强壮的雄性出来打断了我的腿,还让我不要乱说话。”
说完她还指了指自己畸形扭曲的右腿。
原来她的腿是我害的。
我满心愧疚,飘到小半兽人身边,喃喃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
可仔细一想,似乎不光是她。
整个神罚荒原边缘的弱小生灵,都因那场大火遭了殃。
想到这儿,我对着赫连峥的耳朵大喊。
“听见没有,你石堡的守卫打人了。”
“你还不赶紧给人家些肉干,再好好请个巫医给人家治腿。”
可赫连峥根本听不见。
他只冷冷地看着小兽人,眼底满是厌恶。
“带走。”
“什么时候她说出白羽薇的下落,什么时候放人。”
部落的地牢阴森潮湿,常年不见天日。
小兽人腿受过重伤,根本扛不住里面的阴冷。
“赫连峥,你快放开她,她什么都没做错。”
可话一出口,我只觉得嘴里泛起浓重的苦涩。
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回石堡的兽车里,赫连峥握着那枚骨符出神。
“白羽薇,你到底去哪儿了呢?”
赫连峥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眉宇间满是烦躁。
“罢了,只要你回来,好好求求我,我就不废妻了。”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样,跟着他叹了口气。
“回不来啦。”
赫连峥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回部落。
少族长白云泽怒气冲冲地赶来。
“你可真是灯下黑,想找白羽薇,问问他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