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的只剩温芷不断打来的电话铃声。
第三次响起时,他猛地按掉,声音发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听笑了。
我把通话记录一条条翻给他看。
九个未接。
一个已接。
后面还有我爸打过去的那通。
陆怀砚伸手来拿手机,指尖碰到屏幕时,明显的抖了一下。
“我以为你在生气。”
“我妈去世,我跪在灵堂里,给你打电话求你回来。”
他抬头看我,眼底出现了慌乱。
“念安,我不知道。”
“不知道,所以你无罪吗?”
他喉结滚动,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散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封信。
“这是我妈留给你的。”
陆怀砚的眼睛动了动,伸手来接。
我没有立刻给他。
“你还记得第一次去我家,你跟她说过什么吗?”
他脸色更白。
“我说……我会照顾你,会把她当亲妈。”
我把信递过去。
“她信了。”
陆怀砚拆信的动作很慢。
纸页展开,他看了第一行,眼眶就红了。
【怀砚,念念脾气倔,往后你多疼她。】
他往下读,呼吸越来越重。
读到最后一句,【我和她爸没本事,只能把女儿托付给你。】
他忽然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
“念安……”
我收起妈妈的围巾。
“她到死都以为,你是个好女婿。”
陆怀砚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狼狈。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我走到玄关,拿起那串小熊钥匙。
“她攒了半年的土鸡蛋,你嫌有土腥味,转手送给同事。”
“她问我你爱不爱吃,我替你撒谎。”
“她生病时还劝我,男人忙事业,不容易。”
“她走的时候,你在给另一个女人的母亲铺床、装洗衣机。”
我每说一句,他就退一步。
直到后背抵住墙,退无可退。
温芷的电话又打来。
这一次,陆怀砚没有接。
我把钥匙放到茶几上。
“她的新家钥匙,别带回我的家。”
陆怀砚被这句话给刺醒,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念安,我错了。”
“我现在去给妈磕头,我去找爸解释,我把温芷那边都断了。”
“不用了,咱俩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关系!”
他的力气很大,近乎失控。
“我们结婚五年,不可能说断就断。”
“你恨我可以,我认!可离婚不行。”
我看着他攥住我的手。
“陆怀砚,你现在说不行,是因为你还没习惯我不等你。”
他僵住。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律师寄来的材料,开门时,却看见温芷站在门口。
她怀里抱着一只保温盒,眼睛红红的。
“念安姐,我妈让我送点汤来。”
“她说怀砚哥忙了一天,不能空着肚子。”
陆怀砚站在我身后,嗓音冷的发沉:
“谁让你来的?”
温芷怔住。
我侧身让开门口,把茶几上的死亡证明露出来。
“温芷,进来。”
“正好,你也该看看,我妈是哪天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