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人隔了两天就找上门,领头风控经理客客气气掏出一沓文件。
“沈小姐,我们需要核实一笔关于沈家老宅的担保文件。”
“顾氏科技以沈家老宅作为补充担保,文件上使用了您以前签署的空白授权书。”
“配合一枚伪造的沈家备用印鉴,并通过了我们被买通的信贷经办人的初步审核。”
“但我们在合规复核时,发现了人脸识别流程的缺失和签字异议,所以特意上门复核。”
我四平八稳地坐在账房主位上,只伸手讨要:“文件给我。”
经理赶忙递上复印件。
我扫了一眼那假印,就让管家拿来印匣。
我把两枚印拓并排放着对比。
律师领着印鉴师跨进门槛。
印鉴师拿着放大镜核对半天得出结论。
“担保文件上的印与沈家备用库印高度相似,但边角旧裂不符。”
“可以初步判断,原备用印曾被调包,文件上使用的是仿印。”
银行经理一听赶紧把文件收进公文包。
“若涉及伪印,我们会暂停执行,等待司法认定。”
顾砚舟赶趟跑进来,刚好听见这句判决。
他顶着大黑眼圈,面容枯槁地上前解释:“令仪,我可以解释。”
我靠着椅背没让他进正厅大门,隔着门槛发话:“说。”
顾砚舟压着嗓子开口。
“公司资金链那时出了问题,我只是想先稳住局面。”
“公司稳住,对我们以后都有好处。”
我冷着脸反问:“你拿我的家,救你的以后?”
顾砚舟咽了口唾沫:“我没想真的让沈家承担风险。我以为很快能还上。”
“你以为。”
我把担保复印件狠狠摔在他身上。
“沈家老宅不是你创业路上的临时垫脚石。你动它之前,有问过我一句吗?”
顾砚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总觉得我会忍,到这会儿才弄懂单方面越界没好下场。
我给管家立规矩:“从今日起,沈家所有对外担保重审。”
“印章分三处保管,出入库三方签押,账房留底。谁再绕过账房动沈家资产,按侵占处理。”
顾砚舟凑上前小声央求:“令仪,公司不能倒。你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我冷冷地撇嘴:“你不能没有公司,所以我就该没有家?”
顾砚舟僵着脖子呆在原地。
这档口律师接着电话快步上前汇报。
“白小姐试图转移一笔海外账户资金,已被限制。”
“她同时提交材料,称多笔旧物运输和基金支出由顾先生授意。”
顾砚舟绝望地闭上眼睛。
白芊芊这甩锅把戏我早料到了。
我挥手吩咐:“把材料并入案卷。”
顾砚舟干巴巴地盯着我:“你早知道她会这样?”
我面不改色:“一个连旧物来源都要抹掉的人,不会替你担责。”
顾砚舟傻站在门外。
他为了白芊芊一次次让我忍。
结果出事人家第一个拿他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