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董事会隔了三天才开场。
我坐在主位,摆手让管家把文件发下去。
“沈家资产重整计划。第一,私库、公司资产、家族信托分账管理。”
“第二,所有印章分三处保管,任何担保须经账房、法务、家主三方签押。”
“第三,旧物公益展陈可以做,但只借展,不转属,编号随物同行。”
“第四,取消所有人情担保。”
“以后族里项目缺钱,也不能临时调库。”我一棒子敲定,“沈家的库,不补任何人的窟窿。”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过去沈家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情账太多。
顾砚舟能钻空子,不只是他贪,也是沈家规矩松了。
我直接拍板:“若无异议,今日起按新规执行。”
管家把家主大印推到我跟前。
我抓起那块大印攥在手里。
这不是权势的重量,是规矩的重量。
白芊芊那边也吃了官司,打着公益坑蒙拐骗的老底全让人掀了出来。
理事会把她踢出局,合作方也跑了个精光。
她最后一次在镜头前露脸,是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地戳脊梁骨。
“白小姐,你是否承认沈家旧物并非你的私人珍藏?”
她把头埋着,半个字也不敢回。
顾砚舟那破公司直接拆开了抵债。
他背了满身烂账,以后也别指望打着沈家的招牌出去糊弄人。
我挑了日子亲自去趟拍卖会。
最后一件沈家旧物是一方旧砚,曾被顾家抵押又辗转进了拍卖行。
我花钱拍回来,跟旁边的管家交代一句:“登记入库。”
我站起身往外走,撞见顾砚舟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通道口。
他瘦脱了相,西装穿身上空荡荡的。
工作人员一把拦下他驱赶:“顾先生,请不要打扰买家。”
顾砚舟倒也没硬闯,就站老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瞅我。
他张着嘴嘟囔了句对不起。
我听在耳朵里,脚底连个停顿都没有。
这迟来的对不起狗屁不是。
出了大门,管家凑过来小声打听:“大小姐,以后还会考虑婚事吗?”
我扭头看着车窗外头繁华街景开口。
“婚事不急。”
我捏着手心那块大印摩挲。
这方寸之间,是百年基业,也是铁打的规矩。
我守的,从来不只是一本账。
管家立马低头改了称呼:“是,家主。”
我顺手把印章扔进木盒子里收好。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谁的未婚妻,我是沈家的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