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顾砚舟变卖了公司股份凑够第一笔债,他夹着本破相册跑来碰壁。
管家照老规矩把人拦下通报:“大小姐在账房。”
顾砚舟扯了扯嘴角苦笑:“我知道。我不进正厅。”
我挥手让人领他进账房外头。
他小心翼翼把相册搁在桌面上。
“这些照片,我想还给你。”
我瞄都没瞄一眼:“放到账房归档。”
顾砚舟喉咙发紧:“我们之间,真的只剩归档了吗?”
“你今日来,是谈第二期还款,还是谈旧情?”
顾砚舟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真的爱过你。”
“如果白芊芊没有露馅,你会不会回头?”
顾砚舟脸都白了,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我干脆地拿过相册丢到一边:“所以不是你爱醒了,是你输光了。”
顾砚舟眼圈红透了,苦苦哀求。
“令仪,别这样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可我想重新开始。”
“哪怕从还债开始。”
“债可以还,人不能重来。”
他掐着嗓子喊:“十年呢?我们十年。”
我盯着相册封皮没说话。
陪他熬夜伺候老太太这些年全砸在照片里头了。
过去掺不得假,可那些被他亲手磨灭的真心也早就完了。
“原来的我等过你十年。”我挑明,“可她已经被你一笔一笔耗没了。”
顾砚舟彻底没了话讲,低着头装死。
我把最终和解协议甩给他。
“还款,公开道歉,终身不得借沈家名义经商。签了,沈家不再追究你主动配合部分的民事责任。”
“伪印和白芊芊的部分,依法走。”
顾砚舟看着协议:“这是你给我的最后体面?”
“这是账面结清的条件。”
他哆嗦着手指乱签一通,签完还巴巴地问:“我还能不能叫你令仪?”
我麻利地收起协议装好:“称呼也有规矩,顾先生。”
顾砚舟眼一闭,挪着步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身打听。
“那只翡翠压襟,修复好了吗?”
“已经入库。”
“我能看一眼吗?”
“不能。”
我回答得平铺直叙。
顾砚舟反而宁愿我痛骂他一顿,可我现在完全公事公办。
他前脚刚迈出沈家大门,管家就跑来请示相册去留。
我斜眼瞅了下。
照片里我靠在顾砚舟旁边笑得没心没肺。
“归档。”我冷冰冰地下令,“不销毁,也不留在内室。”
管家心领神会。
不销毁是承认有过那十年,不放内室是绝了后患。
我直接翻开新账交代:“下一笔,白芊芊基金侵占旧物收益。”
管家利索地弯腰应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