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季修远的微信。
“念，能见面聊聊吗？“
我没回。
第二条：“我知道当时伤了你，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第三条：“方瑶那边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隔天他换了个新号码打来。
犹豫了一下，我接了。
“林念。“
他的声音不复从前的趾高气昂，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我们好歹——“
“好歹什么？“我打断他，“季修远，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他放低了声音，“但那天签字太仓促，我有些事没说清楚——“
“你说得很清楚。“
我靠在椅子上，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我配不上你，这六年的付出不算你欠我。“
“录音要不要我放给你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秒后，他换了个语气，带着恳求：
“念，我承认那天话说重了。但你不知道，方主任当时给我的压力——他暗示我，如果不跟方瑶在一起——“
“所以你卖了六年的婚姻买前途。“
“你自己选的，季修远。“
“别跟我说什么压力，什么被暗示。你是成年人，有手有脚有脑子。“
“你在签字栏落笔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好代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吐出了一句我意料之中的话。
“方瑶骗了我。“
“她根本没有怀孕。“
我没作声。
“你一定知道了对不对？“他的声音苦涩，“你签字那么利落你当时就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轻。
“就算她真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会签。“
“一个为了往上爬就丢掉枕边人的男人——“
“有什么可留恋的？“
“念——“
“别再打了。“
我挂断电话。
这一次没有拉黑。
不是因为留余地。
是想让他看着那个对话框，知道我收到了消息、看到了号码——
但我选择不回。
这种被忽视的滋味，他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