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假孕的事在医院传开了。
方主任脸上挂不住，找季修远谈了一次话。
这些是以前他的同事透露给我的，我没主动打听——但圈子太小，消息长了腿似的往我这跑。
同事说，方主任给了季修远一个“机会“——
给方瑶的未婚夫主刀一台高难度的心脏手术。
对。
方瑶有未婚夫。
一个家里做矿产生意的富二代，两年前查出先天性心脏畸形，国内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一只手数得过来。
季修远恰好是专攻方向最对口的年轻医生。
方瑶需要一个顶尖的心外科医生绑在身边。
“怀孕“不是因为爱季修远——
是为了把他套牢，让他心甘情愿上手术台。
一旦手术做完，她就不需要他了。
方主任说得很直白：“手术做好了，你还是我科室的骨干。做不好，或者不做——你自己掂量。“
季修远现在进退两难。
做——帮情敌续命，术后方瑶转头就甩了他。
不做——方主任整他，他在这家三甲医院待不下去。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同事转述的最后一个字。
苏可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什么表情？“
“没什么。“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是觉得剧情挺讽刺的。“
“他当初觉得方瑶是他的贵人，是他往上走的阶梯。“
“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在爬梯子，是把自己送上了别人的砧板。“
苏可嗤笑一声：“活该。“
她顿了顿，看着我：“你什么感觉？同情他吗？“
我想了想。
“不同情。“
“但也不幸灾乐祸。“
“他的选择，他的后果。“
我放下杯子，拉过键盘打开工作邮件。
“跟我没关系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曾经以为这辈子都绕不出去的坎儿，现在回头看——
不过是一段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