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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舟浑身一震。
难道,晚晚真的死在了疗养院里?
他站在原地,一股钝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后知后觉像刀子一样剜进骨头。
他们本该结婚,本该去度蜜月,本该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赶来,说疗养院那边有新的发现,递过来一段视频。
陆屿舟点开。
画面里,林听晚被绑在椅子上,皮鞭抽在她的背上,血染红了视线。
而这还只是开始。
林听晚被拖进电击室,惨叫声撕心裂肺。
男人盯着屏幕,手越抖越厉害,几乎拿不稳。
他以为那里只是休养的地方,以为她每天都有人照顾,以为只是避避风头,等车祸的事过去再把人接回来。
却没想到,苏婉棠推荐的疗养院,竟然是个私人的精神病院。
陆屿舟想起从前,他的晚晚最怕疼,削水果割破手指都要自己哄半天。
她还怕黑,夜里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总要他陪着。
她更怕冷,冬天手脚冰凉,非要塞进他衣服里暖。
那么怕疼、怕黑、怕冷的一个人,在那里面待了那么多天
陆屿舟心如刀绞,眼眶红得要滴血。
他猛地转身,把平板砸在苏婉棠身上:“你疯了?晚晚对你那么好,什么都分你一半,你为什么”
苏婉棠被砸得偏过头,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陆屿舟,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没有。”
她索性不装了,破罐子破摔,眼神里全是讥讽。
“你以为你就干净吗?你如果没有那个心思,又怎么会因为睿儿一句话,就在婚礼上丢下她不管?”
“你跟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一字一句,像刀子扎进心窝。
陆屿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时确实犹豫了。
就因为那点犹豫,害死了他的晚晚。
他恨陆睿儿,恨苏婉棠。
更恨自己。
为什么要听信那些鬼话?为什么没有抵挡住诱惑?
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那些连环车祸的受害者家属,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群情激愤,堵在门外要个说法。
上辈子落在林听晚一家身上的报应,如今全落在了陆屿舟和苏婉棠头上。
苏婉棠脸色大变,抓住男人的手臂。
“屿舟,你救救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睿儿知道很多未来的事,他能帮你和公司”
陆屿舟挣开她的手。
“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
话音落下。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愤怒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我会还林家清白,让该罚的人得到惩罚。”
第二天。
陆屿舟召开新闻发布会,主动承认错误,配合调查,终于真相大白。
苏婉棠父亲故意损坏交通工具,过失致人死亡,判处无期徒刑。
苏婉棠因包庇罪,妨害司法公正,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入狱第一天,她还在发疯,嚷嚷着自己是陆总夫人,儿子来自五年后。
结果没人理她。
监狱里,几个女囚把她按在地上,这些人都是陆屿舟特别安排的。
电击、水牢、皮鞭
当初,林听晚在疗养院受过的苦,他要苏婉棠也尝一遍。
而陆屿舟也因为这些事,被董事会罢免革职。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喝酒,胃病犯了就蜷在沙发上,疼出一身冷汗,也不去医院。
林听晚不在,没人会再给他煮汤了。
只是
陆屿舟始终不相信晚晚真的死了。
他派人去找过林父林母,得到的消息却是大火那天,林母伤口感染,林父心梗发作,老两口跟着女儿去了。
一家三口,同时消失。
实在太过巧合。
他总觉得林听晚还活着,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消息。
最后只能靠陆睿儿的描述,活在幻想里。
陆睿儿告诉他,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他们有多恩爱,女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陆屿舟一遍遍地听,一遍遍地记。
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陆睿儿也变得沉默阴郁,饥一顿饱一顿,再没了当初的嚣张。
这天。
陆屿舟心血来潮,忽然问道:“我和晚晚结婚后,去的哪里度蜜月?”
陆睿儿想了想:“听妈妈提过好像是澳洲。”
陆屿舟眼底亮起一丝光。
当天晚上就订了机票,飞去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