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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墨尔本。
“囡囡,晚上有空吗?”
林父小心翼翼开口:“你还记得沈叙白吗?就是小时候住咱们隔壁那家的儿子,后来全家出了国今晚他生日,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听晚对上父母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们一家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个月了,林氏大部分资产转移得差不多,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不仅如此,她还申请上了墨尔本大学的设计系。
她原先的梦想就是当设计师,却被感情耽误,在精神病院浑浑噩噩过了五年,最后连命都没了。
重来一次,她不要什么情情爱爱,只想为自己活。
林父林母刚开始得知陆屿舟和苏婉棠做的那些事,心疼得整夜睡不着,恨不得飞回国把那对狗男女撕碎。
后来看着女儿独来独往,不是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又担心她把自己封闭起来,这才提议让她出去走走。
林听晚明白父母的好意。
傍晚,她刚完成课题从学校出来,打车来到约好的餐厅。
天空飘起细雨。
林听晚撑着伞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似乎在等人。
四目相接。
男人撑着伞走过来,声音温和。
“好久不见,听晚。”
林听晚点头:“好久不见。”
沈叙白小时候住隔壁,比她大两岁,总带她去河边抓鱼、爬树摘果子。
后来他们家出了变故,一夜之间搬走,连句告别都没有。
男人看着她,目光很深,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先进去吧,雨越下越大了。”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替她撑着,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也没在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他订的是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夜景。
“伯父跟我说你在这边读书。”沈叙白把菜单推过来,微微倾身,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你喜欢吃辣的,这家的水煮鱼不错。”
林听晚抬眸看了他一眼。
十几年没见,他还记得她的口味?
“随便点吧,我不挑。”她随口道。
沈叙白也不勉强,点了几个菜,都是以前她爱吃的。
等菜上齐后,林听晚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推过去。
“生日快乐。来得很匆忙,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路过书店顺手挑的。”
盒子里是一支钢笔,深蓝色笔身,造型简洁,不算贵重,但很精致。
沈叙白接过,看着她,眼底像盛着光。
“晚晚,能和你重逢,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林听晚睫毛颤了颤,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沈叙白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尝尝这鱼,凉了腥。”
紧接着。
他聊起自己在澳洲的生活,问她学什么专业,偶尔开几句玩笑。
还说到小时候她掉进河里,是他跳下去捞上来的,浑身湿透回家被他爸揍了一顿。
林听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次是你推我下去的。”
“有吗?”沈叙白装傻,眼里全是笑意,“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踩滑了。”
气氛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雨还没停。
沈叙白撑着伞送她到路边,替她拦了辆车。
“下次有空,我带你逛逛墨尔本。”他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她,眉眼温柔,“你刚来,应该还没好好转过。”
林听晚想了想,终于点头:“好。”
沈叙白眼里亮了亮,声音都欢快几分:“那我等你的消息。”
门关上,车子开出去。
后视镜里,男人还站在雨里,撑着伞,目送着她离开。
直到拐弯处,林听晚才收回目光。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沈叙白发来的消息。
“到家说一声。”